西廂房的燈拉滅了。
屋裡黑下來。
趙鐵柱把林小草按在被窩裡。粗糙的大手順著她的後脊背往下捋。手心全是粗繭，颳得林小草皮肉發燙。
林小草往他懷裡縮。鼻子貼著他的鎖骨。聞見他身上那股常年打獵留下的汗腥味混著肥皂味。
“鐵柱哥，俺睡不著。”
林小草翻了個身。手抓著趙鐵柱的背心。
趙鐵柱一條粗大腿壓上去。把她卡在自己身前。低頭去親她的耳朵。熱氣全噴在林小草頸窩裡。
“睡不著俺睡你。”
趙鐵柱咬字很重。手順著她的腰窩往下按。
林小草臉通紅。趕緊閉上眼。胸口起伏著喘氣。她知道趙鐵柱說得出做得到。這男人在炕上向來野得很。
“俺不說話了。你別鬧。”
林小草聲音打著顫。軟乎乎的。
趙鐵柱咧嘴樂。下巴上的胡茬蹭過她的臉頰。
他扯過薄被，把人裹緊。
“不逗你了，線的事也不要太擔心，俺再去打聽打聽，肯定能找到辦法。”
林小草貼著他的胸口。心跳很快。
趙鐵柱寬闊的胸膛就是她的底氣。她往男人懷裡拱了拱，慢慢合上眼。
東廂房。
蘇晚晴站在窗臺邊。隔著玻璃看西廂房滅了燈。
她手裡捏著一條真絲帕子。
林建軍在裡屋打呼嚕。呼嚕震天響。
蘇晚晴轉頭瞪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心裡罵了句廢物。林家現在的風頭全被那個鄉下來的野種搶光了。老太太還把傳家寶給了她。
再這樣下去，林夢瑤就全完了。整個林家的家產都沒她們娘倆的份。
蘇晚晴換下睡衣。穿上一套灰黑色的列寧裝。
她把頭髮盤緊。戴上口罩。在鏡子前照了照，確定認不出臉。
推開房門。
院子裡沒月亮。烏漆嘛黑。
蘇晚晴貼著牆根走。腳下穿著軟底布鞋，走路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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