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林建軍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那聲音裡，充滿了悔恨、不甘、絕望和無盡的羞辱。
他一把扯掉自己的領帶，撕開襯衫的扣子，狀若瘋魔。
“假的……都是假的……”
“我的家……我的女兒……哈哈哈哈……”
他笑著，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他時而哭，時而笑，像一個徹底失心瘋的瘋子。
他一生都活在別人豔羨的目光裡，活在自己編織的體面幻象中。
現在，這層皮被血淋淋地扒了下來。
露出了裡面最醜陋、最骯髒、最窩囊的內裡。
他承受不住。
“啊！啊！啊！”
林建軍抱著頭，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哭。
他再也站不住，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曾經那個風度翩翩的大學教授，此刻就像一條喪家之犬，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嗚咽。
法庭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蘇晚晴被法警強行拖了出去，她那癲狂的笑聲，還一首在走廊裡迴盪。
林建軍的醜態，被無數的閃光燈記錄下來，註定要成為第二天滬上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
林家，這個百年刺繡世家，以一種最不堪的方式，顏面掃地。
趙鐵柱的眉頭皺都沒皺一下，他只是側過身，用自己寬闊的後背，將所有的混亂和醜陋，都擋在了林小草的身後。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女人。
“小草，俺們走吧。”
林小草點了點頭，沒有再看地上的那個男人一眼。
從他逼著她為蘇晚晴求情的那一刻起，這個所謂的父親，在她心裡，就己經死了。
現在，不過是看著一具屍體，在徹底腐爛罷了。
兄妹倆對視一眼，林文軒也走了過來。
三個人，在法警的護送下，穿過混亂的人群，走出了這個見證了無數罪惡與報應的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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