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軍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他失魂落魄地從車上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腳步虛浮，臉色灰敗。
對周圍人視若無睹，獨自一人回到住所。
就在這時。
“爸爸！爸爸！”
一聲帶著哭腔的、急切的呼喊從東廂房那邊傳了過來。
林夢瑤提著裙襬，哭得梨花帶雨，從月亮門裡衝了出來。
她這幾天一首被關在家裡，什麼訊息都不知道，只知道今天開庭，心裡一首七上八下地等著結果。
現在看到林建軍回來，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瘋了一樣撲過來。
“爸爸，你可算回來了！媽媽呢？媽媽怎麼樣了？你把媽媽帶回來了嗎？”
她撲到林建軍面前，抓著他的胳膊，仰著那張她引以為傲的、楚楚可憐的小臉，急切地追問。
“爸爸，你快說話啊！他們是不是冤枉媽媽的？你跟法官解釋清楚了沒有？”
林建軍的身子僵住了。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張臉。
這張他疼愛了二十年，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臉。
多像啊。
多像那個給他戴了二十年綠帽子的女人。
蘇晚晴在法庭上癲狂的笑聲，那些嘲諷他替仇人養女兒的話，一遍遍在他腦子裡迴響。
“野種……”
“你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
怒火，羞辱，悔恨，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林建軍的眼睛瞬間紅了，血絲從眼眶裡蔓延出來，佈滿了整個眼球。
他看著林夢瑤，看著這張和他沒有半分血緣關係的臉，想著自己為了這個野種，為了那個蛇蠍毒婦，是怎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小草的……
他逼她借種。
他縱容婆家虐待她。
他甚至在她回來後，還逼著她去給殺母仇人求情！
“啪！！！”
一聲無比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地扇在了林夢瑤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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