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嚇人家了？”林小草頭也沒抬。
“沒有。”趙鐵柱蹲在她旁邊，“磨個刀而己。”
林小草嘴角動了動，沒再說什麼。
這種事，她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可住在別人院子裡，終歸不是個長久的法子。
西廂房是沈蘭安排的客房，說到底，是借住。
吃用走動都要看人臉色，趙鐵柱這麼大個子窩在這間小屋裡，連翻個身都能碰到牆。
她不說，鐵柱也不說。
但兩個人心裡都清楚。
這天下午，容姨過來傳話，說老太太請小草去正廳坐坐。
林小草放下繡繃，拿溼帕子擦了擦手，換了身乾淨衣裳就跟去了。
趙鐵柱本來也要跟，被容姨攔住了。
“老太太說了，讓鐵柱也來。”
趙鐵柱一愣，把袖子擼下來，跟在後頭走。
沈蘭的正廳在院子最裡頭，朝南的大開間，紅木桌椅擦得鋥亮。
老太太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盤扣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靠在太師椅上喝茶。
見兩人進來，沈蘭把茶碗擱下，上下打量了趙鐵柱一眼。
“坐吧。”
趙鐵柱在條凳上坐下來，膝蓋頂著桌沿，怎麼坐都顯得侷促。
林小草挨著他坐，規規矩矩地叫了聲：“奶奶。”
沈蘭點了點頭，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小草，你跟鐵柱在西廂房住了快兩個月了吧？”
“是。”
“住得慣？”
林小草看了趙鐵柱一眼，笑了笑：“挺好的，奶奶費心了。”
沈蘭“嗤”了一聲，把桌上的茶碗往前推了推。
“少跟我打馬虎眼。西廂房那地方，擱個繡架就轉不開身，你男人天天得弓著腰進門，當我眼瞎看不見？”
林小草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趙鐵柱低頭看自己腳尖，耳根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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