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林小草站起來，聲音發緊，“這太貴重了，俺不能要。”
趙鐵柱也跟著站起來，條凳在地面上蹭出一聲響。
沈蘭抬手壓了壓，示意兩人坐下。
“貴重？你知道你繡的那幅《錦繡中華》值多少錢？國禮，送出去就是國家的臉面。你給林家掙回來的名聲，比這破宅子值錢一百倍。”
老太太說著，目光落在林小草臉上。
“小草，我活了七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你的手藝，你的心性，是我沈蘭這輩子見過最好的苗子。冰魄針傳給你，我不後悔。林家的東西，該給你的就是你的。”
“可是”
“沒有可是。”沈蘭語氣斷得乾脆。
她看了趙鐵柱一眼。
“鐵柱，你說句話。”
趙鐵柱咧了咧嘴。他不擅長說場面話，搓了搓手，聲音悶悶的。
“奶奶，俺替小草謝謝您。”
沈蘭哼了一聲：“光嘴上謝沒用，往後把我孫女照顧好，比什麼都強。”
趙鐵柱重重點了下頭：“您放心。”
沈蘭看他那認真勁兒，眉毛鬆了鬆，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意。
“行了，別杵這兒了。”她擺擺手，“明天讓容姨帶你們過去看看。院子裡的東西缺什麼，列個單子，我讓人置辦。”
林小草抱著那個牛皮紙信封，鼻子酸得厲害。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感謝的話，可嗓子眼堵得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沈蘭看穿了她的心思，拿手指點了點桌面。
“哭什麼，好事兒。趕緊回去收拾東西。”
林小草用力吸了吸鼻子，彎腰朝沈蘭深深鞠了一躬。
趙鐵柱也跟著彎下腰去，他的脊背寬厚，弓下來的幅度比林小草大了一倍。
兩人從正廳出來，走在迴廊上，誰都沒說話。
走到拐角處，趙鐵柱伸手把林小草的信封接過來，揣進自己懷裡。
“別攥那麼緊，汗浸了。”
林小草鼻頭還紅著，仰頭看他。
“鐵柱哥，俺們有自己的家了。”
趙鐵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座灰磚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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