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抬頭，看見郵遞員騎著綠色腳踏車停在巷口，車把上掛著帆布郵包。
“同志，請問這兒是不是林小草家？”
趙鐵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是。”
“有封加急信，麻煩簽收一下。”
郵遞員從包裡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貼著紅色的“加急”條子。趙鐵柱接過來看了看，寄信地址寫的是“紅星村大隊”，字跡歪歪扭扭，筆畫粗重，一看就是用蘸水筆硬戳出來的。
收信人那欄寫著“林小草同志”，後面括號裡還加了一行小字——“原王家屯趙鐵柱家屬”。
趙鐵柱拿著信封愣了一下。
紅星村。
那是他們走之前待的地方。小草的刺繡作坊就開在那兒。
他翻過來看了看封口，糨糊塗得很厚，封得嚴嚴實實。
“小草。”他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林小草從繡房探出半個身子。
“咋了？”
“有你的信。紅星村寄來的。”
林小草手裡還捏著一把繡線，聽見“紅星村”三個字，腳步明顯快了。她走到門口接過信封，看到那個歪歪扭扭的字跡，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王村長的字。”
她認得。當初辦作坊的時候，申請表上的聯名簽字就是王村長代筆寫的，一筆一畫跟刻碑似的，用力過猛，紙都戳破過好幾回。
林小草拆開信封。
裡頭是一張對摺的信紙，寫滿了兩面。
趙鐵柱沒催她，靠在門框上等著。
林小草站在門口看信，越看臉色越不對。
她把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嘴唇抿在一起，半天沒說話。
趙鐵柱問：“咋了？”
林小草把信遞給他。
趙鐵柱接過來，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他認字不算快，但也勉強能看。
信是王村長口述，找大隊小學的老師代筆謄抄的，但字還是王村長自己籤的。
內容不長，大意是這樣的——
。貨要都部市門的裡縣和社銷供，行還月個兩頭。收人有也西東的來出繡，繡樣花的教你按夥大。停沒首一兒活的坊作，月個幾這了走你。面如信見，志同草小
。了事出，起月個上打可
。八賣要的們咱，錢兩才帕手條一，賤得賣，布宜便是也布，的來出軋機拿是，的繡手是不家人但。了搬照人給全，”卉花季西“套那的畫你有還、梅登鵲喜、子枝花梅個那。樣一模一的坊作們咱跟樣花，品繡批一來出冒裡城縣
？八花要啥幹，條一買能錢兩家人。認不客顧，看好再的工手，了說購採的社銷供
。去出賣沒條一，套枕個多十五、子帕條多百二，了積全貨的坊作，月個一這
。豬餵家回如不，夫功費白是說。了來不經己個幾有，婦些那的活繡著跟裡村
。著欠還在現到錢工的月個上，料布和線棉買錢沒裡手夥大，項進有沒。久多了不撐也但，著撐在還們婦寡李跟嬸大張
？子法想想能不能，識見有裡城在你草小
。了好更就趟一來回能是要
。你著念都夥大
。蘭秀孫、英李、花翠張——個幾了出認柱鐵趙。字名的扭扭歪歪個八七有還，下底名簽的長村王，尾末的信
。婦裡村的活繡學草小著跟初當是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