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牽著林小草，走出了那間充斥著腐朽氣味的屋子。
外面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小草的腳步有些虛浮。
趙鐵柱的大手穩穩地託著她的胳膊，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給予力量。
原來是這樣。
一切都是因為那塊玉。
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王翠花為了那塊根本不存在於孫家的東西，編造了一個彌天大謊，毀了她好幾年的光陰，讓她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何其荒唐。
何其惡毒。
林小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破舊的木門。
門縫裡，透不出一點光，只有那股揮之不去的惡臭。
“鐵柱哥。”
“嗯？”
“我還有幾句話，想跟她說。”
趙鐵柱看著她。
她的臉色很白，但眼神里沒有了先前的慌亂，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平靜，平靜得有些冷。
“去吧。”趙鐵柱鬆開手，“我在外面等你。”
林小草點點頭，獨自一人，重新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屋內的王翠花聽見聲響，渾濁的眼珠猛地轉過來。
看到只有林小草一個人，她那張佈滿汙垢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和恐懼。
“你……你還想做什麼？”王翠花的聲音嘶啞，喉嚨裡像是有破風箱在拉扯。
林小草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沒有提玉的事。
一個字都沒提。
“我就是回來看看你。”林小草的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順便告訴你幾件事。”
王翠花警惕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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