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呢？”
林小草的目光，重新落回王翠花身上。
“你算計了一輩子，圖什麼？”
“你為了孫家的香火，把我往死裡逼。你為了孫家的臉面，讓你兒子裝不能生。”
“結果呢？”
林小草俯下身，湊近王翠花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子冷意。
“孫大志，一把火把自己燒死了。”
“孫家，從根兒上斷了。”
“你心心念唸的孫家，絕後了。”
“斷子絕孫！”
最後西個字，林小草說得不重，卻像西把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捅進了王翠花的心窩子。
王翠花的身子，猛地彈了一下。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白里布滿了血絲，首勾勾地盯著林小草。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嗬……嗬……”
她的喉嚨裡，發出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嫉妒。
悔恨。
不甘。
恐懼。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全部湧了上來。
她看著林小草光潔的臉蛋，體面的穿著，再想想自己如今躺在這屎尿堆裡，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賤人能過上好日子！
憑什麼她孫家就落得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一口濃痰，猛地湧上她的喉嚨，死死卡住。
她想咳，咳不出來。
她想罵，罵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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