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摸著黑往樓梯口走，手電筒的光在前頭引路。腳步踩在溼漉漉的地磚上，哧溜哧溜的。
走在最前頭的那個剛邁上樓梯第一級臺階，趙鐵柱從轉角後面閃出來。
沒有招呼，沒有警告。
斧背對著那人的小臂就是一磕。
咔嚓一聲，說不清是骨頭響還是手電筒掉地上摔碎的聲音。那人慘叫了一嗓子，整個人從臺階上滾下去，撞在後頭的人身上。
樓梯窄，只容一個人透過。趙鐵柱堵在拐角處，居高臨下。
手電筒摔滅了，院子裡徹底黑了。
只有閃電。
一道白光劈開天，照亮了樓梯口的場面——趙鐵柱一米九的身板橫在那兒，右手提著斧子，左手扣著樓梯扶手，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
第二個人衝上來，手裡攥著根鐵管子。
趙鐵柱側身讓過鐵管，左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前一拽，借力把人甩到牆上。那人後腦勺磕在磚牆上，軟了下去。
第三個聰明些，沒往上衝，掏出一把彈簧刀在底下比劃。
趙鐵柱一腳踹在樓梯的木板扶手上，斷裂的木條飛下去，正砸在那人持刀的手背上。彈簧刀脫手飛出去，叮噹落在地磚上。
趙鐵柱跨下兩級臺階，斧背橫掃，正掄在第三個人的肋骨上。
悶響。
那人弓著腰倒退三步，撞翻了身後的第西個。兩個人疊在一起摔在院子的積水裡，濺起一片泥水。
第五個轉身就跑，往院牆那邊躥。
趙鐵柱追了兩步，抬手把斧子往前一擲。
斧頭翻了一個跟頭，柄端砸在那人的後背上。
是斧柄，不是斧刃。
那人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院門外接應的人聽見裡頭的動靜不對，不敢進來了。趙鐵柱聽見弄堂裡有急促的腳步聲往遠處跑。
他把斧子撿回來，走到院子中間。
五個人，三個躺著，一個坐在積水裡捂著肋骨呻吟，一個抱著手臂縮在牆角。
雷聲在頭頂滾過去，又一道閃電把院子照亮。
趙鐵柱一個一個看過去。
“跪下。”
捂肋骨那個猶豫了一下。趙鐵柱把斧子往地上一頓，斧刃嵌進磚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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