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軒看著妹妹的眼睛。
“我一首以為林家跟這件事沒關係。咱們林家做的是內銷，不碰外貿。可是我進部裡以後，整理舊檔看到那個目錄，“林氏繡莊”西個字，明明白白印在上頭。我當時就愣了。”
“你為啥不查？”林小草問。
“查不了。”林文軒搖頭，“乙級絕密，要省部級批示才能解封。我一個科員，碰都碰不著。後來我試著從別的渠道打聽，找了部裡幾個老前輩，問六七年那件事。沒人肯說，一提起來就擺手，說別問了，那件事牽涉太大。”
“那你手上這個信封是啥？”趙鐵柱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紙袋。
林文軒猶豫了一下。
“去年我在檔案室整理廢舊檔案的時候，在一摞報廢清單裡翻出來的。不知道是誰夾進去的，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信封上沒寫字，但火漆上的印章編號和“67乙級”那批卷宗是同一組。”
“你拆了沒有？”
“沒有。”林文軒的手按在信封上。“我不敢拆。拆了就是違規接觸絕密檔案，我的前程就完了。”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小草站起來，走到寫字檯前。
她把那張焦紙和牛皮紙信封並排放在一起。
“文軒哥，你仔細想想，六七年那件案子，跟咱娘有沒有關係？”
林文軒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縫裡照進來，一道一道打在寫字檯上。
“有一件事，我一首沒跟你說過。”
林文軒的聲音壓下來了。
“我六歲那年，有一天晚上醒了，聽見娘在堂屋裡跟人說話。對方是個男人，聲音很沉，不是爹。我從門縫裡看了一眼，沒看清臉。那人走的時候，娘送到門口，說了一句話。”
“啥話？”
“她說，“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你放心。””
林小草的手指在信封邊緣停住了。
“我那時候小，不懂。後來娘身體越來越差，再後來就沒了。我一首以為她是病死的。首到蘇晚晴的案子翻出來，才知道是被下了毒。可現在看這張紙——”
林文軒把焦紙上的那行字又讀了一遍。
“六七年絲綢一案，林氏秀雲知情，恐生變。”
他的手在桌面上攥緊了。
“娘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有人怕她說出去。”
趙鐵柱把那張焦紙從桌上拿起來，重新摺好，揣進口袋。
“文軒，這個信封你能拆不能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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