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身子一僵，手裡的木勺差點掉鍋裡。
“鐵柱哥？”
“別動。”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呼吸打在她的發頂。
他的手掌很燙，帶著灶火的餘溫和常年握刀的粗糲。那種粗糙的觸感隔著布料摩挲過她的肚皮，又癢又熱。
林小草耳根一下子燒起來了。
她沒推開他，也沒動。就那麼站著，背靠著他寬厚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
“多大了？”趙鐵柱悶聲問。
“啥？”
“肚子。多大了？”
“……三個多月了。”
趙鐵柱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摸得更仔細些，又怕勁兒大了。
林小草感覺他那雙手指頭在她肚皮上輕輕劃來劃去，試探得小心翼翼。
這個男人，殺豬的時候一刀見血，掄起拳頭能把李大嘴打得滿地找牙，翻山越嶺布陷阱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現在擱她肚子上放了兩隻手，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你手心出汗了。”林小草輕聲說。
趙鐵柱沒吭聲，但箍著她腰的胳膊緊了緊。
灶膛裡的柴火噼啪響，砂鍋裡的湯水還在咕嘟嘟冒著小泡。酸棗和山楂的香氣裹著薄荷的清涼，在灶房裡打轉。
“鐵柱哥。”
“嗯。”
“湯要溢位來了。”
趙鐵柱低頭一看，砂鍋蓋子被頂得噠噠響，湯水沿著鍋沿往外淌。他“嘶”了一聲，趕緊鬆開一隻手去抽柴火，另一隻手還摟著林小草的腰沒放。
林小草被他這手忙腳亂的樣子逗得首樂，伸手把砂鍋蓋子揭了，拿勺子壓了壓泡沫。
“好了，別添柴了，小火燜著就行。”
趙鐵柱把多出來的柴火抽出來扔地上，又重新把她圈回懷裡。
這回他變本加厲，下巴從她頭頂挪到她肩窩，鼻尖蹭著她的脖頸。呼吸打在頸側，熱乎乎的，弄得她脖子上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別鬧……”林小草縮了縮脖子，聲音又軟又糯。
“沒鬧。”趙鐵柱啞著嗓子，“聞聞。”
“聞啥？”
“你身上有股奶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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