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腳。”
“大中午的泡什麼腳。”
“你腳涼。早上我摸著的。”趙鐵柱把盆放在她腳邊，蹲下來把她的布鞋脫了，捏了捏她的腳趾頭，“冰的。”
林小草縮了一下腳，沒躲開。
趙鐵柱把她兩隻腳都放進熱水裡，水溫剛好，不燙。他的手掌託著她的腳後跟，大拇指在腳心按了兩下。
“行了行了，我自己來。”林小草臉有點熱，推他的肩膀。
趙鐵柱沒動，又按了兩下才鬆手，站起來擦了擦手。
“泡十分鐘，別涼了就加熱水。我去山上了。”
“嗯。”
趙鐵柱拿了把鋤頭出了門。院門關上的時候，林小草聽見他在外頭跟誰打招呼——“喲，劉嬸子，又來送東西？放門口就行，她在泡腳呢。”
劉嬸子的聲音遠遠傳來：“這是俺家醃的蘿蔔條，下粥好吃！”
林小草低頭看著盆裡的熱水，腳趾頭在水裡動了動。
——
雨斷斷續續下了三天。
第西天早上，太陽出來了。
趙鐵柱天不亮就上了山，等他到北坡的時候，愣住了。
三天前栽下去的桑苗，冒芽了。
嫩綠的小芽從枝節處鑽出來，一棵棵苗子精神抖擻地立在溼潤的黑土裡。經過那場透雨，根系扎得穩穩當當，葉芽鼓鼓囊囊地往外頂。
陸遠比他來得還早，蹲在地裡拿放大鏡看葉芽，本子上記得密密麻麻。
“長勢怎麼樣？”趙鐵柱走過去。
陸遠抬頭，臉上帶著興奮：“比我預估的快了三天。這片土經過石灰處理之後，酸鹼度剛好適合湖桑七號的根系發育。你媳婦那個土法子，真是絕了。”
趙鐵柱“嗯”了一聲，蹲下來拔了根雜草。
遠處，許秋蓮己經帶著幾個婦女在除草了。她們說說笑笑的聲音順著山風飄過來，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趙鐵柱站起來，往山下看了一眼。
村子裡炊煙升起來了，他家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落在屋頂上。
他媳婦應該起了，該回去給她熱早飯了。
港島。
半山區一棟洋樓的二層，林夢瑤己經三天沒出過房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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