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將那間屋子裡唯一的光亮和溫暖徹底隔絕。
趙鐵柱和霍山一頭扎進漫天風雪，像是兩塊石頭沉入白色的深海。
風跟瘋了似的，從西面八方灌過來，夾著冰碴子和雪粒子，抽在臉上跟刀割一樣。能見度極差，眼前除了白，還是白，白得讓人心慌。
腳下的雪沒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得使出全身的力氣把腿拔出來，再重重地踩下去。
霍山走在前面。他是這山裡土生土長的老獵戶，閉著眼睛都能摸清哪兒有溝哪兒有坎。他沒說話，只是佝僂著身子，頂著風，像一頭沉默的老牛，堅定地朝後山深處走。
趙鐵柱緊跟其後。寒風順著他的衣領子往裡鑽，但他渾然不覺。那點子寒意，遠比不上他心裡的焦灼。
小草的臉，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還有東廂房裡那些在桑葉上僵住的小生命，在他腦子裡來回打轉。
他從懷裡掏出軍用水壺，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順著喉嚨燒下去，像一條火線，瞬間炸開在胃裡。他沒感覺到暖和，只是那股燒灼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在沒膝的雪地裡艱難跋涉。除了“呼呼”的風聲和兩人沉重的喘息，天地間再沒別的動靜。
不知走了多久，風勢似乎小了一些。他們走進了一片松林，高大的樹冠擋住了一部分風雪。
走在前面的霍山突然停下了腳步，舉起一隻手。
趙鐵柱立刻停住，全身的肌肉下意識地繃緊。
霍山蹲下身，藉著林間雪地反射的微光，撥開一層新雪。雪下，是一片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泥土和斷裂的草根。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臊的土腥味。
“不對勁。”霍山的聲音被壓得很低，從喉嚨裡擠出來。
趙鐵柱也蹲了下去，伸手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這味兒他太熟了。
是野豬，而且是一大群。
“餓瘋了的。”霍山吐出三個字，臉色變得很難看，“雪下得太大，東西都埋住了，它們找不到吃的，就該下山禍害人了。”
趙鐵柱站起身，手己經摸向了腰後的剔骨刀。
他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林子裡，就傳來一陣“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聲，還夾雜著蹄子刨動雪地的聲音。
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背靠背站好。
黑暗中，一個個黑黢黢的影子從樹後鑽了出來。它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兇殘的紅光，死死地盯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一頭、兩頭、三頭……足足有七八頭！
每一頭都膘肥體壯，嘴邊齜著長長的獠牙，因為飢餓而顯得異常暴躁。為首的那頭公豬，體型更是大得嚇人，怕不是有三百斤重。
它們把兩人團團圍住，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霍山慢慢舉起了手裡的老獵槍，瞄準了那頭最大的。他知道，這種時候，不開槍則己，一開槍就必須打死領頭的，不然只會徹底激怒這群畜生。
“砰！”
。靜寧的夜雪了破劃響槍的大巨聲一
。了不就下兩了搐，地倒聲應王豬野的斤百三頭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