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接過孩子，在小滿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分紅的事定了？”
“定了。老劉頭算得清楚，各戶心裡都有數。”鐵柱坐下來倒了碗涼白開灌了兩口，“不少人當場就說要翻修房子。”
“該修了，村東頭那幾戶的土坯牆撐不過明年開春。”
“鄭鴻章說了，建材他有門路，能從港島那邊調一批便宜的紅磚和水泥進來，走他的渠道，比供銷社便宜三成。”
小草想了想：“讓他報個價，我跟村委碰一下，統一採購比各家自己跑划算。”
鐵柱“嗯”了一聲，又從兜裡摸出個皺巴巴的信封遞過來。
“這是——”
“鄭鴻章另給你的。說是那西幅聯屏的定金。”
小草開啟信封，裡頭一張匯票。她看了眼數額，把信封合上，塞進圍裙口袋裡。
“多少？”鐵柱問。
“兩萬。”
鐵柱灌水的動作停了。
“美金？”
“人民幣。定金。他說日本那邊的藏家看了照片，首接把價格加到了八萬美金。”
鐵柱把碗放下，搓了半天臉。
“咱家是不是要發財了？”
小草白了他一眼：“你先把院子裡那堆劈柴碼整齊再說發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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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結業考核定在九月二十八，秋分後第七天。
小草提前一週就把考題出好了——每人限時三天，獨立完成一幅手掌大小的雙面繡。題材不限，材料自備，針法自選。
三天後收件。
方巧兒交上來的是一隻山雀，棲在枯枝上，羽毛根分明，那股子利落勁兒帶著她慣有的“狠”——下針果斷，收針乾脆，連留白都硬邦邦的。
許秋蓮繡的是一把蒲扇，扇面上臥著只貓。針腳細密均勻，配色溫和。石大海在旁邊瞅了半天，說了句“這貓像我”，被許秋蓮拿掃帚攆出了院子。
顧婉清最後交的件。
她繡了一輪月亮。
只一輪月亮。沒有山，沒有水，沒有樹。月面上的光影全靠絲線粗細和疏密變化來表現，看久了，那輪月亮像是懸在繡布里頭，會動。
方巧兒湊過去看了半天，氣得跺腳：“顧婉清你是不是成精了！就繡個月亮也能繡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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