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說的不是現在疼。
是三年前。
這個男人記著呢。
她疼，他比她還疼。
小草把臉埋進他脖子窩裡，悶聲悶氣的：“那回是胎位不正，這回不會。我身子好著呢，天吃你燉的排骨湯，腰都粗了一圈。”
鐵柱的喉結滾了滾。
“到時候去縣醫院生。”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
“不在家裡。”
小草“嗯”了一聲。
“提前一個月就住過去。”
“行。”
“石大海開車送，路上不能顛。”
“行。”
“我在門口守著。誰也別想攔我。”
小草悶笑出來，拿額頭撞了他一下：“上回你踹產房門的事，接生婆到現在還唸叨呢。”
鐵柱哼了一聲：“她手上那麼多血出來換水，換你不踹？”
小草沒再說話。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感覺底下那顆心慢慢平穩下來了。
從剛才“砰”的急促，一點一點回到他平時的頻率——有力，沉穩，一下一下的。
草垛底下的溫度漫上來，烘得人渾身發懶。
鐵柱一隻手擱在她背上，手掌大得能覆住她半個後背。
隔著棉被和夾襖，那點熱度照樣透過來。
他的手指頭在她後腰那兒不老實，輕輕地、慢慢地、一下一下蹭著。
小草沒躲。
……
“咱們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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