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沒再說別的。
她知道他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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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下午到的。
一輛軍綠色吉普停在村口，下來個五十多歲的瘦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左邊袖子空蕩蕩的——斷了一條胳膊。
石大海迎上去敬了個禮：“首長好。”
老頭擺手：“別叫首長，我姓周，叫老周就行。王司令讓我過來認個人的。”
石大海領著他往趙家走。
路上老周問：“那個女同志現在住哪？”
“就在鐵柱哥家，草姐給安置在東屋的。”
老周點頭，沒再多問。
進了院門，小草正在堂屋裡給小滿穿棉襖——天冷了，孩子坐不住，扭來扭去不肯伸胳膊。
“嫂子。”
石大海在門外喊了一聲，“王將軍派來的人到了。”
小草應了聲，抱著小滿出來。
老周站在院子裡，打量了一圈趙家的房子和院牆，最後把視線落在堂屋方向。
“張秀娥同志在嗎？”
“在東屋。”
小草朝裡屋喊了一聲，“娘——有人找您。”
這聲“娘”是小草這兩天開始喊的。
不刻意，但也不避諱。
張秀娥每次聽見，都要愣上一瞬。
腳步聲響了。
張秀娥從東屋出來，身上穿著小草前天給她改的舊棉襖，頭髮梳得齊整。
她一看見院子裡站著的老周，腳步頓住了。
老周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有三西秒。
“你是……周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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