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海想說什麼，看了看鐵柱的臉色，把嘴閉了。
鐵柱拿鐵鎬在崖壁上試了試，冰層底下是實石頭，鎬尖能扎進縫裡。他把繩子一頭拴在腰上，另一頭扔給石大海。
“繃住了。”
“放心。”石大海把繩子在自己腰上纏了兩圈，雙腳蹬住一塊突出的巖根。
鐵柱開始往上攀。
三十米。冬天的崖壁比夏天難爬十倍。每一腳踩上去之前都得先用鎬尖把冰層鑿開，找到能落腳的石縫。手套太厚抓不住巖面，鐵柱把右手套擼下來咬在嘴裡，赤手摳住石頭往上翻。
十分鐘後他翻上了石臺。
臺子不大，站兩個人剛好。往裡看——確實有個洞口，約莫一人高，半人寬。
但堵死了。
碎石亂七八糟堆在洞口前，第一眼看著像自然塌方。鐵柱蹲下來扒拉了幾塊石頭，手指觸到底下的東西時，他停住了。
灰漿。
風化得厲害，顏色跟周圍的岩石差不多，但質地不同。鐵柱用鎬尖輕輕敲了兩下——聲音發悶，是實心的。石灰和細沙混合澆築的，外頭再用碎石蓋上，偽裝成天然崩塌的樣子。
這活兒幹得講究。
不是隨便拿幾塊石頭堵一堵就完事的，是有人特意用灰漿澆了一層死封，再拿碎石覆面做偽裝。
鐵柱抬頭看了看洞口上方的岩層，沒有任何崩裂的痕跡。頂上完好，兩邊完好——如果是自然塌方，不可能只塌洞口這一小塊地方，上頭一點動靜沒有。
人封的。
他衝底下喊了一嗓子：“老周，上來看。”
周國強罵了句娘，讓小劉幫他綁好繩子，咬著牙爬上來。上來的時候額頭全是汗，左腿打了兩回軟，硬撐著翻上石臺。
他蹲在洞口前看了不到半分鐘。
“灰漿封口，外覆碎石。”周國強伸手摳了一塊風化的灰漿渣子在指尖搓了搓，“至少二十年了。”
“炸得開不？”
“能。就是不能用太大當量，炸猛了怕裡頭塌。”周國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把小劉叫上來，讓他看結構，算藥量。”
鐵柱點頭，正要回身衝底下喊話——
頭頂傳來一陣悶響。
不是雷。不是風。
鐵柱反應快，身子往右一擰，一塊臉盆大小的石頭從上方砸落，擦著石臺的邊緣崩碎了兩截，碎渣飛濺。鐵柱的右肩被彈開的碎石擦過，棉襖外層撕了道口子，裡頭的皮肉火辣辣地疼。
第二塊石頭緊跟著滾下來。
周國強己經貼在崖壁凹處躲了過去。鐵柱順勢把身子壓低，第二塊石頭從他頭頂一尺的位置飛過，砸在洞口的碎石堆上，濺了一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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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灰鉛是就上往再，石岩的撲撲灰和雪的花白。見不看都麼什。頂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