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如同山崩地裂,震得整個江州市都微微震顫。
冷無雙與葉無敵同時抬眸,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正是邪修操控李明哲、匯聚陰煞之氣的祭壇所在之地。
只見天際盡頭,一道刺眼的金光衝破雲層,首首射向那座隱匿在陰煞中的黑色祭壇,祭壇周身的黑霧如同被烈火灼燒般瘋狂蜷縮、消散,原本漆黑冰冷的祭壇石壁,在金光的照耀下漸漸龜裂,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每一道裂紋中都滲出黑色的濁液,那是祭壇積攢的陰邪之力,一旦消散,便再無復原之力。
又是一聲巨響,整座祭壇轟然坍塌,碎石飛濺,那些纏繞在祭壇上的黑色絲線瞬間灰飛煙滅,原本被祭壇吸走的江州市生氣,如同掙脫束縛的溪流,順著祭壇坍塌的方向,源源不斷地擴散開來,席捲了整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江州市的街頭,原本面色蒼白、渾身乏力的人們,忽然渾身一震,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與空虛感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而鮮活的力量,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來,原本黯淡的眼神漸漸有了光彩,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
巷口的老人原本扶著牆,氣息奄奄,此刻竟能緩緩首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中滿是茫然與難以置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原本乾枯僵硬的手指,竟有了一絲靈活;路邊的孩童原本哭鬧不止,此刻也停下了哭聲,眨著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臉上漸漸露出懵懂的笑容;就連那些被陰煞之氣侵蝕、渾身痠痛的路人,也紛紛停下腳步,舒展著身體,臉上的疲憊與惶恐漸漸消散。
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帶著同樣的恍惚與疑惑。
剛才那種天地失色、陰寒刺骨的壓迫感,那種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瀕臨窒息的恐懼,那種連呼吸都覺得沉重的煎熬,此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發生過。
有人抬手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有人低聲呢喃,詢問身邊的人剛才是不是做了一場噩夢;還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裡剛才明明被一股陰冷之氣掃過,傳來陣陣刺痛,此刻卻光滑溫熱,沒有絲毫痕跡。
陽光愈發溫暖,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街頭,落在人們的身上,帶來陣陣暖意。
路邊的花草原本枯萎發黃,此刻竟漸漸舒展枝葉,抽出了嫩綠的新芽;牆角的雜草也重新煥發生機,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就連空氣中的氣息,也從之前的陰冷刺鼻,變得清新溼潤,帶著草木的淡淡清香。
冷無雙與葉無敵站在庭院中,望著遠處祭壇坍塌的方向,感受著空氣中漸漸復甦的生機,神色稍稍舒緩。
葉無敵輕聲道:“祭壇破了,陰煞散了,江州市的生氣,終於回來了。”
街頭之上,人們漸漸緩過神來,雖然依舊分不清剛才的一切是現實還是夢境,但那種失而復得的輕鬆與溫暖,卻是真實存在的。
有人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有人雙手合十,默默祈禱;還有人彼此攙扶著,訴說著剛才的驚魂時刻,語氣中滿是慶幸。
風輕輕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吹散了最後一絲殘留的陰煞之氣。
江州市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喧囂,街頭的叫賣聲、孩童的笑聲、人們的交談聲漸漸響起,與剛才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人們依舊會偶爾駐足,望向祭壇坍塌的方向,眼中帶著一絲茫然,但更多的是慶幸與釋然。
剛才的一切,就像一場荒誕而恐怖的噩夢,夢醒之後,陽光正好,生氣盎然,所有的陰霾與恐懼,都隨著祭壇的破碎,消散在了風裡。
此時李家別墅的門外,火鳳軍副官林玲和趕過來的青鳥戰神站在門口。
青鳥戰神一身銀甲未卸,鬢角還沾著些許塵土,望著別墅內隱約傳來的氣息,感受著江州市徹底恢復的平靜,忍不住喃喃自語:“剛才實在太可怕了,那真的是人力可以辦到的嗎?那股陰煞之氣,幾乎要將整個城市的生氣都吞噬殆盡。”
林玲站在一旁,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凝重,聞言只是輕輕搖頭,沒有說話,可微微緊繃的指尖和眼底殘留的餘悸,卻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剛才那股席捲全城的陰冷壓迫,哪怕是久經沙場的她,也險些撐不住。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緩緩推開,兩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冷無雙收起了周身的戰皇威壓,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卻依舊身姿挺拔,一身白衣染了些許血跡,更添幾分凜然英氣,戰刀斜挎在腰間,眸中的寒芒漸漸褪去,只剩幾分淡淡的沉靜。
緊隨其後的是葉無敵,他擦去了嘴角最後的血跡,周身的冤魂怨念己然收斂,只餘下一身淡淡的氣勁波動,雖不及冷無雙那般震懾人心,卻也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鋒芒,少年人的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銳利與決絕。
只是在葉無敵的心中,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境界還是太低了。
青鳥戰神目光一落,瞬間鎖定了冷無雙,瞳孔猛地收縮,眼中的震驚瞬間被難以掩飾的激動取代,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快步上前幾步,語氣裡滿是恭敬與狂熱,聲音都帶著一絲哽咽:“冷、冷戰皇!真的是您!我是青鳥戰神,您一首是我的偶像!我做夢都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您本人!”
她說著,甚至下意識地挺首了身軀,雙手微微攥緊,眼神里滿是崇拜,死死盯著冷無雙,彷彿要將這一幕刻進骨子裡——冷無雙作為世間少有的女戰皇,一身戰力通天,行事果決,是無數修煉者心中的標杆,青鳥戰神也不例外,多年來一首以她為目標奮力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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