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雙握著手機的指尖微緊,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語氣沉斂卻條理清晰,將江州李家的所作所為一一稟明:“師父,江州李家設下圈套,針對的是小師弟葉無敵,手段陰詭,顯然是早有預謀,看架勢,是想置他於死地。我與語桐剛從商量了一下,擔心此事背後另有隱情,特來告知您。”
電話那頭的林清雅打了個哈欠,慵懶的語氣裡沒有半分凝重,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彷彿冷無雙說的不是什麼致命圈套,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嗨,我當是什麼大事,就這啊?”
冷無雙眉峰微蹙,周身的氣場愈發凜冽,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師父,李家此舉來勢洶洶,小師弟孤身一人在江州,若是沒有防備,恐怕會有危險,怎能算是小事?”
她實在不解,師父向來護短,為何對小師弟的安危如此不以為意。
蘇語桐湊到冷無雙身側,耳朵微微貼近手機,眼底滿是好奇,卻沒敢插話,只靜靜聽著。
林清雅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戲謔,還有一絲瞭然:“傻丫頭,你慌什麼。這李家的圈套,看著是衝葉無敵去的,實則啊,跟李家沒關係,是人家小兩口之間的事。”
“小兩口?”冷無雙猛地攥緊手機,聲調不自覺拔高了幾分,眼底的寒霜瞬間被錯愕取代,周身的凜冽氣場都亂了幾分,“師父,您說什麼?小師弟他……他的未婚妻之一?”
她認識葉無敵這麼久,知道小師弟有婚約,但是這麼一份婚約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蘇語桐也驚得挑了挑眉,手中的紅酒杯微微一頓,酒液濺出幾滴,落在絲絨裙襬上,她卻渾然不覺,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那個看著清冷疏離、周身帶著少年氣的小師弟,竟然有這麼一份毛骨悚然的婚約?
林清雅輕嗤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瞧你這大驚小怪的樣子,為師還能騙你不成?李家背後的黑手,不是別人,正是巫神教的小聖女,陰筱音。”
“陰筱音?”冷無雙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巫神教向來神秘詭譎,與他們這邊向來沒什麼交集,陰筱音作為巫神教小聖女,為何會針對葉無敵,還借李家之手設下圈套?
彷彿看穿了她的疑惑,林清雅緩緩開口,語氣終於多了幾分正經,卻依舊帶著幾分慵懶:“這陰筱音啊,可不是普通人物,她與葉無敵,早有婚約在身,是實打實的未婚夫妻。
這次李家的圈套,說白了,就是這小丫頭片子鬧出來的小脾氣,想試試葉無敵的本事,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值得她託付,跟李家沒什麼關係,李家不過是被她借了勢罷了。”
冷無雙徹底愣住了,周身的氣場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到,李家背後的黑手竟然是巫神教小聖女,更想不到,這個神秘的小聖女,竟然是小師弟的未婚妻。
難怪她覺得李家的圈套雖陰詭,卻總少了幾分趕盡殺絕的狠勁,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小脾氣”。
蘇語桐率先回過神來,輕笑一聲,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冷無雙,眼底滿是玩味,湊到手機旁,軟綿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師父,您這可就藏得太深了,這麼大的事,竟然從來沒跟我們說過,害得師姐剛才還急得不行。”
林清雅笑著道:“這有什麼好說的,都是孩子們自己的事,他們想什麼時候說,就什麼時候說。再說了,陰筱音那丫頭性子嬌縱,卻心思通透,本事也不小,有她在,葉無敵那臭小子,出不了什麼事,你們就別瞎操心了。”
冷無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震驚,眉頭依舊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師父,您確定?巫神教向來行事莫測,陰筱音既然是巫神教小聖女,她的心思,未必真的只是鬧脾氣那麼簡單。小師弟他……”
“放心吧。”林清雅打斷她的話,語氣篤定,“陰筱音那丫頭,對葉無敵的心思,比誰都真。這次不過是想逗逗他,順便給那些不長眼的人一個教訓,不會真的傷害他。你們要是實在不放心,就留意著點,但別插手,免得壞了那小兩口的事。”
冷無雙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眼底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她看著身旁一臉玩味的蘇語桐,又想起審訊室裡張瑤空白的記憶,還有葉無敵的神秘,只覺得這一切,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我知道了,師父。”冷無雙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斂,“我們會留意,不插手他們的事。”
“這就對了。”林清雅的語氣又恢復了慵懶,“行了,沒別的事就掛了,為師還要休息呢,別總來打擾我。”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聽筒裡傳來忙音。冷無雙緩緩放下手機,指尖依舊微微發涼,腦海裡反覆盤旋著林清雅的話,還有陰筱音這個名字,眼底滿是深思。
蘇語桐抿了一口紅酒,眼底的魅惑裡多了幾分探究,看向冷無雙,語氣調侃:“師姐,沒想到啊,我們這位小師弟,竟然藏著這麼大的秘密,還悄無聲息娶了個巫神教小聖女當未婚妻,真是深藏不露。”
冷無雙抬了抬眼,周身的凜冽氣場漸漸迴歸,語氣沉聲道:“此事沒那麼簡單。陰筱音是巫神教小聖女,她與小師弟的婚約,恐怕不會那麼簡單,李家只是個開始,後續說不定還會有別的風波。”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底隱隱覺得,葉無敵的身份,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特殊,而這場看似是小兩口鬧脾氣的圈套,背後或許還藏著更隱秘的陰謀——而這一切,恐怕都與那段被抹去的記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話音剛落,冷無雙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周身的寒氣瞬間攀升到極致,方才壓下的震驚徹底被濃烈的憤恨取代,語氣裡帶著難以遏制的怒意,甚至連聲音都微微發顫:“師父,可您有沒有想過?江州李家設下的圈套,波及的何止是小師弟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