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周大牛帶著兒子周小山來了陳家。
陳石頭正蹲在院子裡修鋤頭,用一塊磨石在鋤刃上來回地蹭,蹭幾下就舉起來對著光看看鋒利程度。
李秀秀坐在堂屋門口納鞋底。
她先看見周大牛父子從院子外頭走進來,把針錐子往鞋底上一別,站起來招呼:
“大牛來了?吃了沒?灶上還有早上煮的紅薯粥,給你們熱一碗?”
周大牛擺了擺手,說:“嫂子,別忙活,我們都吃過了。”
陳石頭抬頭看了他一眼,把磨石放在腳邊,站起來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手,只是看著周大牛。
“大牛,啥事來找我?”
周大牛站在那兒搓了搓手,一下子沒說出話。
他兒子周小山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跟他爹截然相反。
他爹滿臉都是猶豫,而他是壓都壓不住的期待。
陳石頭一看這架勢,心裡就有了數。
“大牛,你們爺倆這是準備走了?”
周大牛被他一語道破,反倒鬆了口氣,肩膀也跟著塌下來幾分。
“是。石頭哥,我和小山準備下山了。在山上住了一年多,這條命是你們撿回來的,這份恩情我周大牛到死都不會忘。
但孩子大了,不能窩在這山溝溝裡一輩子。年前我聽天哥講的那些,我也想出山去登記兩畝地試試。總得給小山謀個前程,就算不能大富大貴,至少讓他有個家、有塊地,以後娶媳婦也有個著落。而且他年紀確實不能再等了。”
陳石頭問:“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就走,趁著雪化了好走路。”
周大牛又搓了搓手,“石頭哥,今天來找你,除了道別,還有兩件事想跟你商量。頭一件,就是我那間屋子。”
陳石頭指了指院子裡的幾個木墩:“坐下說。”
周大牛在木墩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往前傾。
“我那間屋子,是大夥兒幫我一起蓋的。我和小山這一走,屋子就空著了。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給有用的人住。
我尋思著,裴將軍一家現在還擠在山洞裡,他有媳婦有閨女,住山洞總歸不方便。
我那間屋子雖然不大,但隔了裡外兩間,好歹能住一家人。我想把屋子讓給裴將軍他們住。”
陳石頭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周大牛繼續說:“另外就是我和小山在山谷外面那一片開了兩畝荒地。去年秋天收了紅薯,土是熟的,開了春撒上種子就能種。這兩畝地,我也想留給裴將軍。他們在山谷裡落腳,總得有點自己的地。”
陳石頭聽到這裡,抬起頭朝後院那邊喊了一聲。
“林野!去山洞跑一趟,把裴將軍請過來。”
。了去出就聲一了應,劈一上柴木往頭斧把聲喊見聽,柴劈在正野林
。子院了進起一紹元裴和野林,兒會一大多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