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第39章 李秀秀的借口(1)

作者:植里·2個月前

她頓了頓,指了指揹簍裡的草藥,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賣慘的意味:

“老先生瞧著我們可憐,就說,這方子裡有幾味藥,像這個(指水蜈蚣)和這個(指車前草),咱們這河邊就有,雖不如藥鋪炮製過的效力強,但採回去,每日煎水,也能起些清解熱毒、收溼生肌的作用,總比硬扛著強。”

她說著,眼圈都有些發紅,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都怪我們這當爹孃的沒本事,讓孩子受了傷,連副像樣的藥都抓不起,還得讓她用這土法子受罪……我心裡頭,難受啊……”

王嬸子一聽,原來是給女兒治傷用的,再看李秀秀那憔悴又難過的樣子,心裡那點疑惑頓時變成了同情,連忙安慰道:

“哎喲,原來是這麼回事!你也別太難過,這土法子有時候也挺管用的!能省點是點,孩子能好起來最要緊!你快採吧,這邊上還有不少呢!”

其他洗衣的婦人聽到對話,也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不再覺得李秀秀採這些“雜草”的行為奇怪,反而覺得這家人真是雪上加霜,可憐見的。

李秀秀見目的達到,又道了聲謝,便低頭繼續專注地採藥,心裡卻鬆了口氣。

這番說辭,應該能暫時掩蓋他們家靠採藥換錢的真實目的了。

而“陳石頭家窮得連藥都抓不起,只能自己採草藥給女兒治傷”的訊息,也隨著這些婦人的口,悄然在村裡傳開了。

上午,張巧枝在河邊洗衣服,聽到了關於李秀秀採藥的事。

中午,她趁著陳大錘從地裡回來洗手準備吃飯的間隙,壓低聲音對他說:

“當家的,早上在河邊洗衣服,我聽見村裡人在說二嫂。”

她朝村尾方向努了努嘴。

“說她在採那些水蜈蚣、車前草,說是二哥在鎮上問了大夫,採來給小穗那丫頭治傷口用的,怕沾染風邪引發瘍症,沒錢抓藥,只能自己採點頂事,看著怪心酸的。”

陳大錘搓著手上的泥,聞言動作慢了下來,眉頭皺起,黝黑的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他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二哥一家是真難。我等下吃口飯,去那邊看看問問。”

張巧枝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只是心裡對二房更多了幾分同情。

然而,同樣的訊息,傳到不同的人耳朵裡,卻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堂屋裡,王金花一邊擺著碗筷,一邊迫不及待地、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語氣對剛坐下的田方說道:

“娘,您聽說了嗎?村尾那邊,今早可出了件新鮮事!”

田方撩起眼皮,沒什麼好氣:“又怎麼了?”

“是李秀秀!”王金花聲音拔高,帶著誇張的語調。

“大早上在河邊,撅著屁股採那些豬都不吃的野草呢!說是給她那寶貝閨女治傷用的!嘖嘖,窮得連藥都抓不起了,真是丟死個人了!村裡洗衣裳的婆娘們都看見了!”

田方一聽,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刻薄的臉上露出解氣的神色,她重重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啐了一口:

“呸!活該!這就是報應!誰讓他們得了那麼多肉不知道孝敬爹孃?眼裡沒長輩的東西,活該受窮!那死丫頭片子,命硬得很,磕一下都死不了,浪費糧食!吃了我們老陳家這麼多年飯,現在為這點小傷還要死要活的採野草,做給誰看呢?死了也是活該!”

她的話語惡毒無比,彷彿陳小穗不是她的親孫女,而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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