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花在一旁聽著,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而此刻,正準備踏出門去二哥家看看情況的陳大錘,在院子裡恰好聽到了堂屋裡母親和大嫂這番毫無人性的對話,他的腳步瞬間僵住,臉上血色褪盡,拳頭死死攥緊,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無比的嘆息,默默地轉身回了自己屋。
這個家,真是從根子上就爛透了,他去看了又能說什麼?做什麼?不過是徒增二哥的煩擾和自己的無力感罷了。
中午過後,陳大錘心裡到底放不下,還是抽空去了趟村尾。
“二哥。”陳大錘站在院門外喊了一聲。
陳石頭回頭見是他,放下手裡的活兒走了過來,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問道:
“大錘?有事?”
陳大錘搓了搓手,有些侷促地開口:
“沒啥大事。就是過來看。小穗那丫頭,怎麼樣了?家裡還成嗎?”
他目光掃過明顯比之前多了很多東西的院子,心裡知道二哥的本事,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又補充道:“等田裡忙過這一陣,我來幫你一起把這屋頂弄弄。”
陳石頭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
“不用了。小穗好多了,家裡這些活兒我一個人弄得過來,幾天時間就弄完了。你的心意,哥領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轉移了話題,語氣也稍微緩和了些:
“這次回來,還沒見著青林和蘭兒。青林在學堂裡怎麼樣?夫子可還滿意?”
見二哥問起自己的孩子,陳大錘緊繃的神情也放鬆了些,答道:
“青林那小子,還行吧。夫子說算是中規中矩,不算拔尖,但也沒給家裡丟臉,讓繼續用功。”
“那就好。”陳石頭點點頭,“蘭兒呢?沒在家?”
陳大錘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蘭兒在她外婆家住了快大半個月了,她外婆和舅舅們疼她。我下午就去接她回來,總不能一首住在那兒。”
兄弟倆又簡單說了兩句,陳大錘見二哥確實不需要幫忙,家裡情況也比預想的好,便不再多留,道別後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陳石頭目光復雜,他知道這個三弟心眼不壞,只是在那樣的家裡,很多時候也身不由己。
他嘆了口氣,繼續回頭忙自己的活兒。
這個剛剛有了點模樣的家,終究還是要靠他自己來撐。
傍晚,村長徐進越坐在自家堂屋的門檻上,看著天空。
他的老伴周氏和兒媳婦劉氏正在灶房裡一邊收拾碗筷,一邊低聲說著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