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荷跟在他身後,默默流淚,既心疼兒子的執著,又恐懼那未知的深山。
但她知道,兒子大了,有他自己的主意和擔當。
作為母親,她能做的,或許只有選擇相信,或者、留下。
林野和江荷從江家回到石溪村時,天色已黑。
推開家門,林秋生和林溪坐在堂屋門口。
林秋生抬頭,見林野面色肅穆,心知事情不簡單:“江家那邊怎麼說?”
林野搖搖頭,在堂屋門前臺階坐下:
“舅舅們不信會有大旱,也不信朝廷靠不住。他們說落清江從未乾涸過,靠江水就能活命。”
林秋生擔憂地看著兒子:“那你打算怎麼辦?”
“按原計劃進山。”
林野語氣堅定。
“爹,娘,你們這幾天就開始收拾東西。糧食、鹽、衣物、被褥,凡是能帶走的都帶上。我明天去找石頭叔進山探路,儘量開通一條安全些的路徑。”
林溪小臉上滿是驚訝:“哥,真要進山?那得多遠啊?”
林野招手讓妹妹也坐下:
“這不是一天的路程,從村子到黑熊嶺深處的那個盆地,我估摸你們至少得走六七天。如果帶著東西,腳程慢,估計要十天半個月,可能還不止。”
“這麼久?”江荷驚歎,“那路上吃住怎麼辦?”
“所以我和石頭叔要提前進山探路,”林野解釋道。
“沿途看好落腳點。既要能遮風避雨,又得保證安全。山洞、巖棚,或者能快速搭起窩棚的地方,都得標記下來。”
林秋生沉吟片刻:“糧食呢?家裡存的這些,不夠吃半年的。”
“買。”林野果斷道。
“爹,您明天就去村裡問問,誰家有餘糧願意賣,不拘什麼糧食,糙米、豆子都行,只要是吃的。還有鹽,多備些。咱們那點家底,該花就得花。”
“可村裡人要是問起來……”江荷尤豫道。
“就說家裡糧食在大雪的時候外婆病重,賣掉了一些,所以現在餘糧不多了。”
林溪小聲問:“哥,山裡真的安全嗎?會不會有野獸?”
“有野獸,但也比人禍強。”
林野摸了摸妹妹的頭,“黑熊嶺深處人跡罕至,只要選對地方,比在村裡等著餓死強。再說,你哥我這些年打獵,對那片山熟得很。”
林溪皺起秀氣的小眉毛:“那要是沒有災呢?”
林野挑挑眉,“也沒關係啊,到時候哥哥時不時就出來打聽情況,要是沒災,咱再出來,反正房子和地還是我們的,地契都在我們手裡,明年接著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