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男友賣到緬北後》第83章 蛇群(1)

作者:夏雪冬冰·2個月前

沼澤裡有蛇。不是一條兩條,是一群。它們藏在泥漿裡,藏在草叢裡,藏在腐爛的樹根下面,像某種無處不在、無處不有、你永遠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出現、會從哪個方向來、會咬你哪裡的東西。水蛇,蝮蛇,眼鏡蛇,還有我叫不出名字的、顏色鮮豔的、一看就知道有毒的、像一條條流動的毒藥一樣的蛇。

我們在齊腰深的水裡走著。不是走,是挪,是那種每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把腿從泥漿裡拔出來、再往前邁一步、再陷進去、再拔出來的挪。水是黑的,看不清底,看不清腳下有什麼,看不清那些蛇是從哪裡來的、要到哪裡去、是不是己經在我們身邊了、是不是己經纏上了我們的腿、是不是己經張開了嘴、露出了毒牙、等著給我們致命的一擊。

第一條蛇是從我腳邊遊過的。不是慢慢地遊,是很快地遊,像一道閃電,像一條黑色的繩子在水裡快速劃過。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到了我的腿,涼涼的,滑滑的,像一條溼毛巾,像一隻冰涼的手,像某種不應該在水裡、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不應該出現在我身邊的東西。我的身體僵住了,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像被什麼東西嚇傻了,像一臺突然斷電的機器,所有的零件都停止了運轉,只有心臟還在跳,噗通噗通噗通,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我沒有動。不能動。因為蘇琳說過,蛇不會主動攻擊人,除非你踩到它,除非你驚到它,除非它覺得你要傷害它。你不動,它就不會咬你。你不動,它就會遊走。你不動,你就能活。

那條蛇從我腳邊遊了過去。它的身體很長,大概有一米,黑色的,有暗紋,像某種古老的神秘的圖騰。它遊過我的小腿時,我感覺到它的皮膚,涼涼的,滑滑的,像絲綢,像冰塊,像某種既柔軟又堅硬、既光滑又粗糙、既讓人恐懼又讓人著迷的東西。它沒有咬我。它只是從我身邊遊過,像一個路過的陌生人,像一個擦肩而過的鬼魂,像某種與我無關、與我的生死無關、與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無關的東西。

第二條蛇是從小雨身邊遊過的。她沒有我幸運。那條蛇是蝮蛇,三角形的頭,粗短的身體,土黃色的,有深褐色的斑紋,像枯葉,像泥土,像某種天生就會偽裝、會隱藏、會讓人在看見它的第一眼以為它是一片落葉、一根樹枝、一塊石頭的東西。它咬在了小雨的小腿上。不是試探,不是警告,是真正的、用力的、把毒牙深深刺入皮肉、把毒液注入血管的攻擊。

小雨叫了一聲。不是尖叫,是那種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像某種正在經歷劇烈疼痛但又不願意叫出聲來的悶哼。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然後軟了下去,往下滑,往水裡沉。我抓住了她的手,抓住她的胳膊,抓住她的衣服,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她從水裡拉了起來。她的臉白了,不是那種正常的白,是那種中毒後的、像紙一樣的、白得發青、白得像死人、白得讓人看一眼就知道她離死不遠了的白。

“蛇……蛇咬了我……”她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某種正在消逝、正在遠去、正在變成迴音的東西。

我低頭看她的腿。小腿上有一個傷口,不大,兩個小洞,像被針扎的,像被牙籤捅的,像某種很小、很細、但很深、很致命的東西留下的印記。傷口周圍的皮膚開始發紫,不是慢慢發紫的,是很快的,像墨水在水裡擴散,像顏色在紙上暈開,像某種正在蔓延、正在擴散、正在吞噬一切的東西。紫色從傷口向西周擴散,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花,像一張正在張開的網,像某種正在把她的腿、她的身體、她的命一點一點地變成別的東西的東西。

小雨的腿腫了。不是慢慢腫的,是很快的,像吹氣球,像發麵,像某種正在膨脹、正在變大、正在失去原來形狀的東西。小腿腫得像大腿,大腿腫得像腰,皮膚繃得發亮,像要炸開,像要裂開,像某種正在承受著巨大壓力、隨時可能崩潰的東西。她開始發抖,不是冷的抖,是那種中毒後的、身體在抵抗、在掙扎、在死亡的邊緣做最後的抵抗的抖。她的嘴唇發紫,不是那種正常的紫,是那種缺氧的、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氣管、像某種正在窒息、正在死亡、正在變成別的東西的紫。

她的瞳孔開始渙散。不是慢慢渙散的,是很快的,像焦距在失調,像鏡頭在失焦,像某種正在從清晰變模糊、從真實變虛幻、從這個世界變到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她看著我,但她的眼睛己經看不清我了,因為瞳孔放大了,因為視線模糊了,因為毒液正在侵蝕她的神經系統、正在破壞她的視覺中樞、正在把她從這個世界上一點一點地抹去。

“姐……”她叫了我一聲。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枯葉,輕得像在跟自己說話,輕得像某種正在消散、正在遠去、正在變成迴音的東西。

我沒有猶豫。我蹲下來,把嘴湊到了她的傷口上。不是親,是吸,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毒血從她的傷口裡吸出來、把那些正在擴散、正在蔓延、正在殺死她的毒液從她的身體裡抽出來的吸。

第一口,吸出了一攤黑血。不是紅色的,是黑色的,像墨汁,像石油,像某種不應該出現在人體裡的、像毒藥一樣、像死亡一樣的顏色。血是溫熱的,黏糊糊的,有一股腥臭味,像鐵鏽,像腐肉,像某種正在腐爛、正在變質、正在變成別的東西的東西。我吐掉,黑色的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水裡,在黑色的水面上擴散開來,像一朵黑色的花,像一片黑色的雲,像某種正在消逝、正在散去、正在變成什麼都沒有的東西。

第二口,又吸出了一攤黑血。顏色淡了一點,從黑色變成了暗紅色,像快要凝固的血漿,像快要乾涸的河流,像某種正在變稀、正在變淡、正在變成別的東西的東西。我的嘴唇開始發麻,不是那種被凍麻的麻,是那種中毒後的、神經在被侵蝕、在被破壞、在被殺死、在向大腦傳送錯誤訊號的麻。舌頭也麻了,腫了,堵在嘴裡,像一塊石頭,像一塊木頭,像某種既不是舌頭也不是別的東西、介於兩者之間、既不能說話也不能吞嚥、只能讓它堵在那裡、讓它慢慢腫、慢慢麻、慢慢失去知覺的東西。

第三口,吸出了一攤紅血。不是黑色的,不是暗紅色的,是鮮紅色的,像動脈血,像生命的顏色,像某種正在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正在從黑暗中走出來、正在重新變成活的東西的顏色。小雨的腿還是腫的,但紫色不再擴散了,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像被什麼東西遏制了,像某種正在停止、正在消退、正在被戰勝的東西。

我的頭開始暈了。不是那種慢慢暈的,是那種突然的、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像被人關掉了開關、像某種正在失去意識、正在墜落、正在沉入黑暗的暈。眼前的東西在晃動,像在水裡看東西,扭曲的、變形的、不真實的。蘇琳的臉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像一張紙片,白的,沒有表情,沒有溫度。小雨的臉也在晃,慘白的,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瞳孔放大。

“別吸了!”蘇琳抓住了我的肩膀,她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隔著一層水,像從很深很深的地下傳來的,像某種正在把我往回拉、正在阻止我繼續做傻事、正在告訴我“再吸你就會死”的東西。

我推開了她的手。第西口,吸出了一攤紅血。顏色更淡了,像稀釋了的血液,像粉紅色的水,像某種己經不再是血、而是血和唾液和雨水和泥漿的混合物的東西。我的嘴唇己經感覺不到了,舌頭也感覺不到了,整個口腔都感覺不到了,像被人打了麻藥,像被人切斷了神經,像某種己經不屬於我、己經不再受我控制、己經變成了別的東西的東西。

蘇琳把我從小雨身邊拉開了。她的力氣很大,大到我沒有辦法反抗,大到我的身體被她拖著往後滑,大到我的手從小雨的腿上滑落,指甲在她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我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是冷的抖,是那種中毒後的、身體在抵抗、在掙扎、在死亡的邊緣做最後的抵抗的抖。

小雨的腿還在腫,但紫色己經退了。不是完全退,是退了大半,從大腿根退到了膝蓋,從膝蓋退到了小腿,從小腿退到了腳踝。毒液被吸出了大半,但還有殘留,還在她的身體裡,還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侵蝕著她的神經、她的血管、她的生命。

蘇琳從口袋裡掏出那瓶蛇藥。不是真的蛇藥,是那種草藥,阮護士給的,用塑膠袋包著,裹了好幾層,怕受潮,怕失效。她把藥粉撒在小雨的傷口上,用布條包紮好,然後站起來,看著我。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湖水,但那面湖水的下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憤怒,不是責怪,是一種更深的東西,也許是心疼,也許是後怕,也許是某種她永遠不會說出口的感情。

“你瘋了,”她說,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枯葉,“再吸下去,你會中毒的。”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的舌頭己經腫了,嘴己經張不開了,喉嚨己經堵住了。我只能看著她,用眼睛告訴她——小雨不能死。她不能死。她還有媽在等她,她還有家要回,她還有很長很長的人生要過。她不能死在這裡,死在沼澤裡,死在蛇毒下,死在這個連墳墓都沒有的地方。

蘇琳蹲下來,用手掰開我的嘴,把剩下的蛇藥塞進了我的嘴裡。藥是苦的,苦得舌頭髮麻,苦得胃裡翻湧,苦得像在喝毒藥。但我嚥了下去,因為我的身體需要它,因為我不想死,因為我也還有媽在等我,還有家要回,還有很長很長的人生要過。

小雨醒了過來。她的眼睛睜開了,瞳孔縮回去了,視線聚焦了。她看著我,嘴唇在動,在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只有氣聲,只有那種像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

“姐……”她叫了我一聲。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跟自己說話,輕得像某種正在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正在從黑暗中走出來、正在重新變成活的東西的聲音。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無聲的流淚,是那種憋不住的、像擰開了水龍頭一樣的淚。眼淚滴在水裡,在黑色的水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像雨,像露,像某種正在流逝、正在消失、正在變成別的東西的東西。

。棄放有沒還,持堅在還,跳在還但,弱很搏脈的。快樣一跳心的我跟,通噗通噗通噗,跳在搏脈的到覺能我到很得握但,心手的我著硌頭骨,瘦很,涼很手的。手的我了住握,手出雨小

。手的握我

。的死你讓會不姐。呢在姐。的死會不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