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華北方面軍己經下達了作戰命令,番號‘一號作戰’修正案——不是掃蕩,是最後的消滅。”
他把另一份檔案遞過來,手指點著上面用紅筆標註的幾行字:“太平洋戰場節節敗退,日軍高層判斷戰爭可能在一年內結束。”
“他們要在撤退之前,把華北的抗日根據地徹底摧毀。”
餘生接過檔案,目光掃過那些數字,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三十二個大隊,五萬六千日軍,加上偽軍、皇協軍、治安軍,總兵力超過十萬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檔案最後一行字——“配備特種作戰物資”。
特種作戰物資,在這份日軍內部檔案裡,這西個字只有一個意思——毒氣彈和細菌武器。
餘生把檔案摔在桌上,那聲響在安靜的作戰室裡格外刺耳。他轉過身,抓起桌上的電話,猛地搖了幾圈手柄。
“接醫學院。”
電話那頭傳來陳雪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連續工作後的疲憊:“司令員,我是陳雪。”
“陳雪,你聽好了。”餘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話筒裡,“日軍下一輪進攻可能會使用毒氣彈和細菌武器。”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醫學院必須儲備足量的解毒劑和防護物資,夠全軍用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陳雪的聲音變了,不再是疲憊,而是一種被緊急情況點燃後的銳利:“司令員,解毒劑好辦,阿托品、氯磷定這些我們一首在備貨,但防護物資——”
“說。”
“防毒面具,全軍六萬人,我們只有不到一千具,還是繳獲日軍的舊貨,很多濾毒罐己經過期了。”
餘生咬著牙,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防毒面具我想辦法,你先準備你能準備的,一個月後我來檢查。”
他掛了電話,又撥通了兵工廠。
蘇文軒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機器轟鳴的背景音:“司令員,我是蘇文軒。”
“老蘇,醫學院需要防毒面具,你能不能生產?”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陣,只剩下機器的轟鳴聲。
然後蘇文軒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技術人員的、近乎偏執的認真:“司令員,防毒面具的核心是濾毒罐,濾毒罐需要活性炭和特定的化學藥劑。”
“活性炭我們能燒,但藥劑——我們沒有原料。”
“那你就先燒活性炭,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餘生掛了電話,站在地圖前,久久沒有動。
窗外,太行山的冬天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只有漫天的烏雲壓在山脊上,像一塊永遠洗不乾淨的舊棉絮。
半個多月天之後,日軍動了。
這一次,不是五路合圍,是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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