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接過情報,掃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差點沒有握住,“爹,咱還是先喝完藥再看吧!”
“我現在就要知道戰況!”劉焉眼神猛然變得威嚴起來,指著親衛說道,“他不念,你念!”
“這……”
親衛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放下情報之後,為什麼不出去!
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念!”劉焉的威嚴不容置疑!
“稟主公,前線……前線大敗!李傕郭汜率領飛熊軍突襲大營,我方戰敗,泠苞、鄧賢、高沛三位將軍陣亡,帥旗被奪,大軍潰敗。”
“龐羲將軍、張任將軍以及劉巴、鄭度、張松諸位參軍……已奉朝廷詔書,赴長安任職!”
屋內驟然安靜了下來,除了劉焉粗重的呼吸聲,沒有任何聲音。
劉焉雙手抓緊床單,眼睛逐漸瞪大,眼球突出,渾濁的眼眸中驟然迸發出最後一絲精光,裡面充滿了震驚、憤怒、不甘與絕望……
他嘴唇顫抖著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
一股腥甜從喉嚨深處翻湧而上,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殷紅的血霧濺在灰白的被褥和劉焉的衣襟上。
劉焉身體一軟,朝後一倒!
“醫師!快叫醫師!”
劉璋嘶聲大喊,聲音尖利得破了音,雙手死死攥著父親枯瘦的手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醫師很快趕到,三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圍在榻前,把脈的把脈,施針的施針。
劉璋站在一旁,雙手交握,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淚水忍不住奔湧而出。
他母親早年病逝,三個哥哥也全部病逝,就只剩父親一個親人了!
良久,為首的老醫師終於收回銀針,緩緩直起身來。
劉璋一步搶上前去,聲音發顫:“我爹情況怎麼樣?”
“主公油盡燈枯,已是回天乏術,最多……也不超過三個月,少主還是儘早做好準備!”老醫師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除非……”
“除非什麼?”劉璋一把抓住老醫師的手臂,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神醫,親自為主公醫治!”老醫師搖了搖頭,顯然不抱什麼希望!
“哪裡有神醫?”劉璋連忙問道。
“當世有三位神醫:華佗,張仲景,董奉,全部都在長安……”老醫師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其他時候,劉璋還真有可能求到一位神醫,但是現在益州和徐啟正在開戰!
無論是劉焉去長安,還是徐啟派神醫到成都,都不可能!
劉璋看著父親憔悴的面容,又想到因為謀反被殺的哥哥,猶豫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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