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給我靈感。”陸崖蹲在他旁邊,“我之前還真沒想到炸街這件事。”
“你給我滾!”萬里遙一把推開陸崖,“還嫌事不夠大呢?因為你搞出來的這點破事,明天老太爺要去祠堂敲鼓!鼓聲九響,全族集會,我爹肯定要被老人們圍著討要說法。”
“你爹這王當得夠憋屈啊。”陸崖皺眉,“不行當場砍幾個吧,其他人早就老實了。”
“你不懂!”萬里遙瞪了陸崖一眼,“當時王位的繼承人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一脈,我家就屬於那種被流放在外的旁支,我爹三百歲的時候還被上一任王派到邊關守城。”
“後來連續發生了一些事,讓家族對原定的繼承人不滿,於是悄悄收羅大量資源幫我爹修煉,安排他上最兇險的戰場立最有說服力的戰功,成功把我們一家接了回來。”
“最後家族祠堂九聲鼓響,召集全族子弟到場,族長親自宣佈原定繼承人的重罪,王當場廢了太子把我爹扶持上位。”
他說得簡單,但是王位傳遞,腥風血雨,當時的場面一定宏大刺激到了極點,否則也不能讓一代人王當場做出決定。
“後來原定繼承人那一支集結親信衝出王都,在人族地盤之外重新建立城市,據說現在也混得風生水起,只有寥寥幾家沒衝出去,現在還被留在王都。”萬里遙壓低了聲音,“比如剛才騎摩托車救人的那個女孩。”
陸崖心中明白了,怪不得那些人不敢對這女孩下手,是怕自己家族失勢之後,當年太子那一脈殺回王都。
舊王禪讓的新王一定會給王族面子,陸崖跟他們只要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會下死手,但太子那一脈跟他們可是奪王爭位的血海深仇啊!
“反正明天九聲鼓一響,我就只能去祠堂門口跪著,我爹一個人也吵不過那麼多張嘴。”萬里遙長嘆一聲站起來,看向遠方那沉入黑暗的,雕樑畫棟的高樓,“上次在樓頂看見族鼓九響,還是老爹登上王位繼承舞臺的時候,多風光啊!”
“你們王族的鼓,應該是件很強的法器吧?”陸崖也看著那個方向。
“法器倒算不上,但那是萬家先祖在萬年前戰場上用的,塔門用五米厚的玄晶鐵門鑄成,一路之上三道用天璣鎖保護不讓閒雜人等入內。”
“一旦敲響,特殊的敲擊聲伴隨隆隆戰意響徹幾座城市的上空,在那裡的族人聽見這種敲擊聲之後也會擊鼓,象是烽火臺一樣傳遍整片人類疆土!”
萬里遙輕輕搖了搖頭。
“行了,你們早點回學校,現在全族強者應該全被叫過去商議明天的大事了,我也得跟老爹去商量商量、”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瞪了眼陸崖:“千萬千萬,別再給我惹麻煩了!”
陸崖做了個“ok”的手勢,看著萬里遙遠去的背影,輕輕笑了笑,回去找玉京子讓他們回學校準備關禁閉。
……
次日清晨,第一縷曙光伴隨紫氣升騰。
整個天衍王都霧靄茫茫,彷彿一個巨大的香爐,而萬氏祠堂九層通天塔就是那爐上的第一柱焚香。
玄晶鐵門開啟,萬氏強者個個義憤填膺,雙眼噴薄著怒火,扶著老太爺走上一層層高塔。
三層、六層、九層,守護神塔的三道天璣鎖隨著他們的開啟依次落下。
老太爺深吸一口氣,甩掉柺杖,接住族中強者遞來的鼓槌,臉上充斥血氣,驀然一聲大喝。
“族鼓九響,萬氏族人無論身份高低,命墟貴賤,無論天南海北,王都覲見!”
他說著,大步登上臺階,揮動雙臂準備擊鼓。
那一刻,樓梯上排隊的所有族人都在看著老太爺的身影。
那一刻,老太爺的動作象是雕塑一樣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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