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五臺六輪輕型裝甲車組成的車隊,每臺車頂上都站著一位九品強者,警惕地盯著周圍街道的每一扇窗戶,每一個行人。
這些九品強者一般都是擁有觀測類命墟星鑄的【師】,他們的視覺,聽覺與大腦處理資訊的能力異於常人。
甚至有些【師】能敏銳地感知周圍人眼神中的善惡,這種人往往能成為各勢力高層的心腹。
裝甲車在街邊拐角處發出尖銳的急剎車聲,六輛車集體停下。
士兵下車戒嚴,所有人背對著中間一臺加長裝甲車,而那輛車裡快速走下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七,穿著一身素白色古代輕甲,戴著銀質口罩,揹著兩把短戟的女人。
輕甲下能依稀看出中年女人獨有的風韻,但風韻的掩飾下,是這位王儲駭人的力量。
她雖然步入中年,但保養得當,皮膚依舊細嫩,應該就是八王子口中的那個極有希望繼承王位的十七妹了。
她叫雲輕語,一個從西北沙城普通人家中走出來的女人。
人王西十幾個義子義女中,女性僅佔五位。
雲輕語這個名字秀氣婉約,但鹿鳴鶴說她曾帶五百新兵與龍族三十萬精銳騎兵在大漠黃沙中周旋三天,一首撐到王族帶兵來援,是個極狠的角色。
人族歷史上從無女帝,更沒有女性王儲的先例,憑女子之身脫穎而出得到萬從戎的賞識,這種人無論心思手段想必都是上等的,所以陸崖才點名親自見他。
她下車先朝著陸崖的方向看了眼,似乎在確定什麼,然後快速回身把雙戟遞給下屬,接過下屬遞來的金屬箱子。
然後單人穿過馬路,快步走向陸崖,裝甲車邊所有下屬立刻轉過身去背對他們兩人。
“陸王爵,我還以為您在招待酒店嗎?”她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摘下那銀質口罩,一邊快速瞟了眼陸崖的餐桌,“是不是來早了,打擾您用餐了?”
陸崖注意到,她的眼睛掃過豆漿碗上玉京子留下的依稀唇印,卻絲毫沒有停留。
“還好手底下的人眼尖認出了您,否則就錯過了。”雲輕語看著陸崖微笑著說了句。
這句話很有意思,彷彿她是在路過那個轉角的時候才看見了陸崖。
但這裡距離陸崖和人王下榻的酒店僅僅五百米,現在酒店周圍這些路人,商販之中,不知道多少是各方勢力的眼線。
陸崖什麼時候出了酒店,在哪家早餐店吃了什麼早飯,還有玉京子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這些資訊早就通報給了所有王子。
剛才裝甲車在路口的急剎車,還有云輕語提前剎車,快步走來和接下來的話都展示著對陸崖尊敬示好的姿態。
理論上來說王子和王爵屬於平級,但是王子不一定能成王,但陸崖這位王爵卻百分之百會成為一尊舉足輕重的王。
尤其是,據說非【王】生物不能殺死他,雖然這是陸崖的一家之言,但以目前陸崖的信譽,他的話很可信。
無論是提前剎車,快步走來,還是那句“來早了”,亦或是把武器交給下屬。
總之一切表明了,我對您很尊重。
那一刻,不知道多少路人的速度在變慢,豎起耳朵,眼神若有若無地往這裡瞟來。
“雲姨客氣了,我就是隨便逛逛。”陸崖滿面春風地開口說了一句。
剛才他和玉京子兩個人之間只有半米距離,而且聲音壓低,其他人聽不見他們說話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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