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沉沉血色壓在頭頂,整座上城每一個生物感覺好像被什麼堵住了氣管,渾身上下淤堵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
最恐懼的,是城牆上的官兵。
當那傳說中的古神揚起血色旌旗踏著整座城池俯瞰著你,你會感覺自己和顯微鏡下逃逸的細胞一樣渺小,唯一不同的是,你沒有逃逸的機會!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盡全力,把自己面前的武器轟出去,把自己畢生所學全部用出來,來謀求一線生機!
那一刻,沒有吳斌的命令,所有火炮己經全部擊發,穿甲炮帶著抵抗“命源抗拒”的符文,像是一頭頭惡龍對著陸崖吐出龍息。
符文法師也在恐懼中,顫抖著把那些糅合成星能光球的命墟星鑄轟出。
可那些東西連快速騰空的乾坤都捕捉不到!而陸崖的戰爭爍滅只會更快!
他剎那消失,等火炮和光球經過自己的原本站立的位置又剎那出現。
人皇“龍瞳”亮起鬼火,變成一條首線光束,掠過城牆上一排火炮。
士兵們猶豫了半秒,看著手裡的火炮,他們以為火炮會起火,會爆炸,但什麼都沒發生。
於是他們繼續朝著陸崖的方向扣下扳機。
然後,火炮轟鳴。
炮管連同炮膛裡的符文穿甲炮同時在城牆上爆炸。
“龍瞳”分解現實,讓炮膛從堅固的合金,變得脆如鐵鏽,幾十門火炮擊發的瞬間就是立刻炸膛,城牆之上頓時掀起一股血雨腥風,到處都是哀嚎,到處都是斷臂殘肢。
精心組織的伏擊防線在瞬間被陸崖轟出一片巨大的空檔,陸崖毫髮無損,只是背後的猩紅旌旗顯得愈發濃郁。
還有林橙橙毫無情感地在他耳邊說了句:“六年。”
這一秒,帶走的生靈被【謀逆】抽回了六年的壽命。
外城的百姓走出了那一個個鴿子籠一樣的鐵皮木板房。
他們穿著鬆垮甚至破爛的背心,端著臉盆,披著毛巾,叼著牙刷,怔怔地看著不斷傳來爆炸聲,綻放炙熱火光的上城。
人們在不斷亮起的火光中交談著。
“這還是演戲嗎?這麼大的動靜?”
“肯定是演的啊,演一齣司法王爵天神下凡的戲碼給全天下的老百姓看看。”
“你說,萬一不是演的呢?”
“不是演的?我們這幫泥腿子的命多金貴啊,能讓王都的大人物親自來一趟?為了我們和上城的老爺們火拼?”
“也是,老爺們交點錢,王爵演一齣戲,各取所需就好了。”
“我想過去看看。”
“看什麼,不睡覺了?有這點時間還不如回去生幾個孩子,萬一有一個能考成【師】進了上城當軍官,就算是翻身了!”
“就是,早點睡吧,明天還得幫老爺們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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