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你是真柔弱啊大哥
南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霍昀霄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院門關上，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什麼都聽不見了，才慢慢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從剛才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硬撐著的疲憊。
他的左手垂著不能動，右手撐著院門的門框，指甲扣在木頭上，指節泛白。
膝蓋彎了一下，看向旁邊的男人，“瞎了啊你，不知道扶我一下？”
聶嶠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著他那副明明站不住了還要硬撐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人都走了，別裝了。”他
伸手扶住霍昀霄的胳膊，把他從門口架進來。
霍昀霄的身體靠過來，比聶嶠想的要重得多，不是體重的重，是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骨頭和骨頭之間沒有力氣連在一起，全靠聶嶠的手臂撐著才能站穩。
“你說你是不是有病？”聶嶠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來，自己也喘了口氣，“剛才她在的時候你裝什麼裝？你讓她扶你進來不行嗎？非要硬撐到人走了才倒，你演給誰看呢？”
霍昀霄靠在沙發上，後腦勺抵著靠背，閉著眼睛。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渾身上下都疼得要死。
換藥的時候疼了一次，從醫院回來路上顛簸又疼了一次，剛才站在門口那幾分鐘，左臂和腰腹的傷口像被人用火鉗一下一下地戳，他咬著牙撐著，沒有在南星面前露出一點。現在她走了，他終於可以不用撐了。
“你懂個屁。”霍昀霄有氣無力地說，“我是男人，我能讓她看出來我是在裝柔弱？”
聶嶠愣了一下，“你不是在裝柔弱，你是真柔弱啊大哥。”
“那也不能讓她知道。”霍昀霄睜開眼，看了聶嶠一眼，“她要是知道我這麼弱雞，她會怎麼想？她肚子裡有兩個孩子，她爸年紀大了，她每天已經夠累了。我再讓她看見我這副樣子，她嘴上不說，心裡得多擔心？”
聶嶠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不可理喻，又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死要面子活受罪。”聶嶠說。
霍昀霄閉著眼睛，嘴角彎了一下，“等你以後有喜歡的女人就知道了。”
聶嶠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說你就說你，扯我幹什麼？老子好得很，不需要女人。”
“這麼多年沒見你身邊有人，”霍昀霄的聲音還是很疲憊，但語氣裡的那種懶洋洋的調侃勁兒還在，“我還以為你是gay呢，害得我跟你相處的時候一直很緊張。”
聶嶠氣得笑出來，“你緊張個屁！老子要是gay也不會看上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半邊身子纏得跟木乃伊似的，誰要你啊？”
“那就好，那就好。”霍昀霄睜開眼睛，像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聶嶠懶得跟他扯了，站起來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這個院子不大，一樓客廳連著一個餐廳，旁邊有一間小臥室，霍昀霄說那間要做換藥室。
聶嶠推開門看了看，裡面已經收拾過了，一張單人床，一個櫃子，櫃子上擺著消毒液、紗布、棉籤之類的醫療用品。
牆角還有一臺白色的空氣清淨機，在昏暗的房間裡亮著藍色的指示燈。
“護工什麼時候來？”聶嶠關上門，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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