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嶠站在沙發前面,低頭看著他,忍了忍,沒忍住。
“你瘋了吧?你現在這個鬼樣子,左邊胳膊不能動,左邊腰不能動,你一個人怎麼弄?換藥誰給你換?吃飯誰給你做?上廁所你他媽用右手擦?”
霍昀霄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皺了皺眉,但表情還是很平靜,“明天南星就來了。”
聶嶠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萬一她明天不來呢?你打算怎麼辦?死家裡?”
霍昀霄看著聶嶠。
“她會來的。”他說。
聶嶠看著他,想罵他幾句又罵不出來。
最後冷哼了一聲,“你這副樣子,上不得檯面。”
他轉身上了樓,去找熱水壺燒水。水燒好了,倒了一杯放在霍昀霄夠得到的地方。
又去車上把冉容收拾的那個行李箱拎進來,開啟,把裡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疊好,放在沙發上。
衣服疊完了,他站在那裡看著沙發上那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聶嶠出去接電話,眉頭皺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一直在聽。
霍昀霄靠在沙發上,看著聶嶠的表情變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聶嶠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怎麼了?”霍昀霄問。
聶嶠沉默了兩秒,“找到縱火的人了。”
霍昀霄的眼睛眯了一下,“誰?”
“蘇雪。”聶嶠說。
霍昀霄皺了皺眉,“蘇雪是誰?”
“薄笠川的前女友。”聶嶠說。
霍昀霄愣住了。
薄笠川的前女友,一個他沒見過面、沒聽說過名字的女人,跑到南星家裡去潑汽油縱火。這是什麼邏輯?她認識南星嗎?跟南星有仇嗎?
“薄笠川去警局了。”聶嶠說。
霍昀霄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到了左臂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氣,眉頭擰在一起,嘴唇瞬間白了。
可他顧不上疼,用右手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站得不太穩,晃了一下。
“他前女友去南星家裡縱火,他去警局幹什麼?他有什麼資格去?”
聶嶠看著他這副隨時都要倒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坐著,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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