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他們不來打死我,是因為他們還有人性,有道德。”
說完,徐泉渾身顫抖了一下,他的表情完美的展現出了他對那種力量的恐懼。
“從那天起,林律師用一個又一個的事實,把我過去二十年堅信的東西,一件一件地砸碎了。
他每砸碎一件,我都覺得疼。但他不止是砸,他砸完之後,還會蹲下來,指著地上的碎片跟我說——你看,這些東西本來就是錯的。你現在知道了,你還有機會。”
影片裡,徐泉的眼睛紅了。
不是那種失控的、崩潰的紅,而是一種很安靜的、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填滿的紅。
沉寂了一下後,徐泉繼續說道:“後來,五百個人招錄完成,三個專案順利開工,我按照林律師的吩咐設定了員工們的福利,工資還提前預支。
把員工們當做自己的家人去對待。
於是......”
徐泉的眼神亮了起來,滿臉欣喜道:“我見到了,我見到了欣欣向榮的工地,見到了帶著笑容的工人!林律師沒有騙我! 原來真的有這種公司!
我的公司只要按照這一套方式行事下去,那登頂,成為首富或許也指日可待!
但這時候....”
說著徐泉苦笑了一下:“林律師拿出了我20年前參與牡丹村屠殺的證據,他告訴我一切都結束了,他說我從一開始就誤入了歧途,說我只要做一個正常公司該做的事情,我就能夠走上一條星光大道的,但一切都被我搞砸了....
我當時就崩潰了。
美夢破碎,瞬間跌入地獄。
說著徐泉淡笑了一下。
“從那天起,我開始想。”徐泉伸出手指,點著自己的太陽穴,“林律師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手裡有證據,隨時可以把我送進去。
但是他沒送。
他帶著我到處走,讓我看,讓我想,讓我明白,把人抓起來關進監獄,那叫懲罰。
讓人自己意識到自己做錯了,那才叫審判。
他做這些,從來不說。
從來不說他為了查我的案子住進了凶宅,從來不說他差點被炸死在裡面,從來不說他身上的繃帶纏了多久,從來不說他為了給我爭取一個自首的機會,在官方那邊扛了多少壓力。”
徐泉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問他,林律師,你為什麼不早點抓我?早點抓我,你就不用受那麼多傷。你猜他說什麼?他說,進去太便宜你了,你應該理解什麼叫做人,去當一個真正的人。”
影片裡,徐泉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種很純粹的、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之後才會有的笑。
“我的確理解了什麼叫做人,我理解了林默帶我去的每一個地方,帶我去見識的每一處風景的意義,我意識到了我的錯誤,我認識到了什麼叫做人,我認識到了我的行為對大家造成了多大的行為,但我知道無論我做什麼都無法彌補,所以我選擇了以這樣的方式來進行懺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