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版本被儲存的時候都會留下注釋掉的舊程式碼片段。
那些片段是程式設計師在重構時覺得不再需要,但又不忍心首接刪除的舊邏輯。
魏音把這些被註釋掉的重構片段全部匯出,按修改時間排序,鋪滿了三塊螢幕。
那些程式碼像地質層一樣一層一層堆疊。
魏音邊操作邊說道:“最底層的註釋是三年多前寫的,用的還是最初版的變數命名風格,註釋寫得很詳細很囉嗦。
每個函式的功能、引數的含義、修改的原因都寫得清清楚楚。
越往上,註釋風格越簡潔。
變數命名越來越趨向於一套固定的縮寫習慣,到最後幾個版本,註釋只剩下幾個字母,像是隻有寫程式碼的人自己才能看懂的暗號........”
她在凌晨兩點十七分發現了第一處不同。
又是幾個小時後,時間己經進入了凌晨。
每一個技術員的眼球裡面都佈滿了血絲,但依舊興奮的在操作中。
終於,透過眾人的努力,找到了關鍵的東西。
魏音喊道:“林主任!”
林默立馬跑了過來看著螢幕:“我不懂這些,你首接用大白話解釋。”
魏音點點頭:“這是在負責殼公司賬戶餘額校驗的模組裡,一段被註釋掉的老程式碼。
函式本身沒什麼特別,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餘額核對邏輯,但作者在函式末尾的註釋裡寫了一個分隔符。
是三個連在一起的井號後面跟了三個字母——#KLM。
我沒見過這種分隔符。
機器生成的UUID通常是一串沒有語義的十六進位制數字和字母組合,版本號通常用小數點和數字表示,例如v2.1.3。
而井號加三個字母,這是人隨口敲進去的東西,沒有任何技術規範要求程式設計師用這種格式做標記。
林默皺了皺眉頭:“K-L-M,二十六個字母裡連著三個,這不像隨機敲的,隨機敲不會剛好敲到連續的三個字母。所以...這是他給自己留的記號?”
魏音聽聞繼續往下翻。
在接下來三個版本的註釋片段裡。
同樣的井號加三個字母出現了六次。
有時候是#KLM,有時候是#MNO,有時候是#LMN。
但永遠是相鄰的三個字母,永遠是井號開頭。
永遠放在註釋的最末尾,像是在寫完整段註釋之後隨手敲上去的,漫不經心但又保持了固定的格式。
“他在排序。”林默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二十六個字母的排列,“KLM、MNO、LMN,每次都是相鄰的三個字母,每次順序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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