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跟他同桌，也沒人跟他玩，體育課分小組的時候這人永遠是最後一個被挑的。
班上另外幾個男生仗著自己學習成績好，有家世背景，老師不敢動他們，就把戲弄王輝當做娛樂專案，丟王輝的書包扔進垃圾桶，在他水壺裡擠墨水，上晚自習時把燈關了假裝停電然後扇他耳光。
顧川從鎮上來的，在學校裡面也沒什麼朋友，有一次放學回來晚了，路過教室看見王輝蹲在講臺邊上撿他被撕成碎片的語文書。
顧川同情他，幫他撿了，還主動去找那幾個男生說：不要再動他了，有什麼事跟我說。”
在場的人聽到這裡，都知道為什麼顧川要幫王輝。
因為顧川同樣一無所有，當他遇見一個被世界篩掉的人時，便想與他成為朋友。”
這時候，林默語氣低沉了起來：
“但是第二天晚自習，王輝卻主動舉手，說顧川考試作弊。
班主任當堂搜了顧川的書包，翻出一張寫滿公式的紙。
顧川在日記裡寫到：‘紙條不是我的，但字跡我認識，是王輝的。’
事後顧川才知道，那幾個男生跟王輝做了交易。
他們讓王輝寫一張紙條塞進顧川書包裡，就再也不動王輝。
王輝照做了。
從此之後，他們真的就不動王輝了。
動的全是顧川。
有一次在食堂。
那幾個男生把顧川按在食堂泔水桶邊，用搪瓷碗舀泔水往他嘴裡灌。
他被灌進去吐出來，吐出來又被灌進鼻子，食堂裡面全都是嬉笑的聲音。
這一段，顧川在日記裡寫下了沉重的一筆：食堂阿姨用拖把把圍觀的人趕走時，王輝就坐在窗邊安靜地吃他的飯，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是我做錯了嗎？我不應該幫他出頭嗎？他與我不是同一類人嗎？”
聽到這，眾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魏音悶聲道：“果然人不是隨便就變成壞人的。”
林默繼續翻下一頁：
“大學，他靠助學貸款和校內勤工儉學讀完了計算機系。
大三那年他在系門口碰見一個被推銷員堵住不讓走的女孩，叫孫敏，低他一屆，學地理資訊系統的。
推銷員跟孫敏說不辦這個卡以後找不到工作。
顧川知道推銷員在騙這個女孩。
於是他上去把推銷員推開，然後拉孫敏走了。
後來孫敏常來找他，帶要求，只帶零食，有時候是兩罐旺仔牛奶，有時候是一包薯片，偶爾坐在他機房的工位旁邊看他敲程式碼，一看就是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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