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聆雪那句話雖然沒說完，客廳裡倒是安靜了下來。
“行了，先不說這個了。”蘇曼音先開了口。
大家心照不宣地把話題翻了過去。
溫紹庭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沓照片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抽出一張，扔回去；又抽出一張，看一眼，又扔回去。
“這些都不行。都是些破落戶，幫不了溫家。”
蘇曼音嘆了口氣：“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好點的家族哪看得上我們？人家又不傻，誰願意娶個拖油瓶回去？”
溫紹庭把照片推到一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我最近在談一個合作伙伴，X國的，沈擎蒼的表弟。姓杜。”
蘇曼音一聽，身子立刻坐直了：“沈擎蒼的表弟？那不就是沈家的人？”
“表弟，不姓沈。”溫紹庭糾正了一下，“但確實是沈擎蒼的表弟，在X國做進出口貿易，生意不小。只要搭上他，溫家就有希望東山再起。”
蘇曼音往前探了探身：“多大年紀了？”
“四十三。”
溫聆雪皺起眉：“四十三？大了點吧。”
蘇曼音看她一眼：“大點的男人成熟穩重，知道疼人。再說了，沈家的基因擺在那兒，沈擎蒼那張臉你也見過，他表弟能差到哪去？”
溫聆雪想了想，好像也是。沈旭東她見過一次，那張臉確實好看得不像話，可惜英年早婚。沈家其他幾個兒子雖然沒露過面，但基因在那擺著，表弟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有照片嗎？”
溫紹庭拿出手機翻了翻，猶豫了幾秒，遞了過去。
溫聆雪接過來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照片上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五短身材，肚子圓滾滾的。頭髮沒剩幾根，稀稀疏疏地梳到腦後，燈光下面一片油亮。眼睛小，鼻子塌，嘴唇厚，笑起來露出一排不整齊的牙。
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溫聆雪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不就是一顆發了芽的土豆，硬套了身西裝嗎？
“爸。”她的聲音都變了，“你確定這是沈擎蒼的表弟？”
“姓杜，不姓沈。”
“姓什麼都不行！”溫聆雪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比我大二十歲也就算了，長成這樣，帶出去人家還以為我找了個暴發戶土老闆。我才不要！”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已經泛紅了。以前交往過的男生，哪個不是乾乾淨淨、體體面面的？
現在讓她嫁給這麼一個……土豆？
蘇曼音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就一眼，就趕緊放下了。
那表情，跟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
“老溫，這……確實是有點不般配。聆雪還年輕，長得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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