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責任?”溫聆雪也吼了回去,“我的責任就是犧牲自己一輩子,嫁給一個我看一眼都覺得噁心的男人?”
她哭得聲音斷斷續續的,但每個字都帶著委屈和不服。
“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自己說的,讓我找自己喜歡的人,過幸福的日子。你說過的話,你忘了嗎?”
溫紹庭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很快又硬了回去。
“此一時彼一時!”他聲音沉下來,“以前溫家風光,你當然可以挑三揀四。現在呢?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眾星捧月的溫家大小姐?溫家要是倒了,這套大平層都保不住,你住哪兒?回老家?還是出去租房子?”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溫聆雪咬著嘴唇,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照片,又想起剛才那發芽的土豆,臉都白了。
蘇曼音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老溫,真沒別的辦法了?”
溫紹庭搖了搖頭:“能想的我都想了。銀行一天打八個電話催貸,合作方一個接一個解約,連違約金都不在乎,就是不願意再跟溫氏沾邊。公司賬上的錢撐不了兩個月,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再沒有資金進來,溫氏就得申請破產。”
“申請破產”四個字一出來,客廳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溫聆雪抬起頭。
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卻出奇地平靜。
“爸。我嫁不了,但有人能嫁。”
溫紹庭睜開眼看她:“誰?”
蘇曼音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溫以寧?”
溫聆雪沒說話,只冷冷扯了下嘴角。
蘇曼音遲疑片刻:“可她……能乖乖聽話?”
“她願不願意,由不得她。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輪得到她說不願意嗎?”溫聆雪壓低了聲音,低到溫紹庭和蘇曼音都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蘇曼音眉心一跳:“你是要......”
溫聆雪沒答,徑直往沙發裡一靠,姿態懶散。
“等她沒了清白,不嫁,也得嫁。”
溫以寧不是清高嗎?不是看不起溫家嗎?到時候看她還能不能清高得起來。
一個沒了清白的女人,夜臨淵那樣的男人還會要她?
想想都不可能。
溫聆雪嘴角越彎越大,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簡直天衣無縫。
溫紹庭沒說話。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打火機,一下一下地轉,不知道在想什麼。在溫聆雪和蘇曼音看來,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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