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音換了雙舒服的鞋,背上包就出了門。
她先是打車去了蘇氏集團的大樓。
那棟樓在CBD最核心的位置,整面都是玻璃幕牆,太陽一照,亮得刺眼。
剛到門口,保安就把她攔下來了,問她找誰。她說找蘇見微。
前臺坐著個化了精緻妝的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微笑著問:“不好意思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蘇曼音咬了咬牙,說:“我是她……她朋友的媽媽。”
前臺笑了笑,沒再接話。
蘇曼音轉身走了,但沒有立刻離開。
她在一樓大堂的沙發上坐了一個多小時。
大堂暖氣很足,沙發是真皮的,坐上去比家裡那張舒服多了。她就那麼幹坐著,看著人來人往,個個體面講究,胸口彆著工牌。
她盯著電梯門開開合合,每次門一開啟,就仔仔細細把出來的人看一遍,但始終沒看到蘇見微。
出了大樓,蘇曼音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到底怎麼做才能見到蘇見微。
她不知道該去哪兒,也沒人能說說話。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旁邊站著兩個年輕姑娘,穿著時髦的大衣,嘰嘰喳喳在聊什麼新出的包。她看了她們一眼,忽然想起從前的自己。
到了家樓下,她沒著急上去,在花壇邊站了一會兒,翻著手機通訊錄。
從前溫家風光的時候,微信裡存了五百多個人,置頂的那幾個一天到晚響個不停。
她翻到李太太的名字,猶豫了一下點進去。
上一條訊息還是兩個月前,李太太發過一個茶室的定位,說“來這兒喝茶呀親愛的”,她回了個“好嘞”。
她想了一會兒,打了幾個字:【李太太,最近還好嗎?】
等了五分鐘,對方回了一個字:【嗯。】
蘇曼音盯著那個“嗯”看了十幾秒,沒再發第二條。她把手機揣回兜裡,上樓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客廳沒開燈,灰濛濛的,只有對面那棟樓的窗戶透過來一點光。
蘇曼音把燈開啟,從冰箱裡翻出兩根黃瓜,隨便拌了拌,又熱了兩個饅頭,一個人窩在茶几跟前吃。
茶几太矮了,她得彎著腰才能夠到菜。
腰彎久了酸得厲害,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電視開著,放了一部看了好多遍的老劇。她沒認真看,就是不想讓屋裡太靜。
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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