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裡頭比外面冷多了，潮氣重，一股黴味混著鐵鏽味直往鼻子裡鑽。
溫以寧和夜臨淵剛走進去，就聽見裡頭傳來“咚”的一聲悶響，還有人在罵罵咧咧。
洞壁上的灰被震得直往下掉，手電筒的光在窄道里晃來晃去，什麼也看不清。
夜臨淵本能地把溫以寧往身後一護：“跟著我。”
話音剛落，頭頂一塊鬆動的岩石被震落，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
溫以寧心跳漏了一拍，夜臨淵卻像什麼都沒發生，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到最裡面那個廢棄礦道的岔口時，動靜已經停了。
楊成斌被兩個沈家壯漢按在地上，半張臉貼著碎石和灰土，嘴角磕破了一塊，血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旁邊蹲著兩個牛高馬大的男人，雙手被綁在後面，正是那輛白色廂貨的司機和副駕。
倆人一臉橫肉，其中一個額頭上腫了個青紫的大包。
沈旭東站在旁邊，正低頭拍手上的灰。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先看了眼溫以寧，確認她沒事，才開口：“幸虧我多帶了人，不然今天真懸。”
語氣挺淡，但眼裡頭閃過一絲後怕。
溫以寧抿了抿嘴，看向楊成斌。
沈旭東走過去，一腳踩在他後背上，毫不客氣。
楊成斌悶哼一聲，脊背弓了一下又被壓回去。
“沈擎嶽和顧蘭因呢？在哪？”
楊成斌咳了兩聲，吐出血沫，歪著頭不吭聲。
沈旭東抬腳又要踹。
溫以寧出聲攔住了：“大哥，先帶回去吧。”
沈旭東腳頓了一下，看看她，慢慢收回來：“行，聽你的。”
夜臨淵遞了根繩子過來，讓人把楊成斌捆結實，又派了兩個人先把司機押出去。
一行人順著礦道往回走。
回到沈家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老宅客廳燈全開著，容姝在玄關來回走了不下十趟。
沈擎蒼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杯早涼透了的茶，沒喝，就那麼放著。
聽見腳步聲，所有人幾乎同時站起來往門口湧。
容姝一眼瞧見被押著的楊成斌，臉唰地白了。沈擎蒼拍拍她後背，“冷靜，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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