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斌的手指攥緊了，指節發白。
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沈星言站在沈安北身後，眼眶已經紅了，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盯著楊成斌，“你知道我妹差點死在你們手裡嗎？”
說到最後一句，她喉頭一哽，猛地別過臉去，攥緊拳頭抵在唇邊。
沈安北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她沒掙開，但整個人都在發抖。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溫以寧收起手機，打破沉默：“顧蘭因是你表妹，對吧？你不開口，是想護著她？”
楊成斌肩膀一抖，抬頭看向溫以寧，眼睛裡全是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
“你管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你不開口，顧蘭因就會想辦法撈你出去？別做夢了。”
溫以寧蹲下來，和他平視。她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讓他脊背發涼。
“到底是表妹重要，還是老婆孩子重要？別以為你把她們藏在Y國我們就找不到。馬爾頓小鎮，對不對？”
楊成斌的瞳孔一縮。
那個地方，顧蘭因都不知道。
連給妻子的匯款，他都是先打到倫敦一個空殼公司，再倒騰幾個賬戶，最後才到妻子手上。
她怎麼知道的？
“你們別碰她們！有事衝我來！”聲音沙啞得幾乎破音。他掙了兩下，繩子勒進肉裡，手腕上的皮蹭破了，血滲出來也不管。
溫以寧看著他的反應，知道火候到了。她沒急著開口，而是看了楊成斌兩秒，才把聲音放低了些，不再針鋒相對：
“只要你把所有事都說出來，我們不會動你的家人，還能安排她們好好過日子。”
楊成斌的肩膀塌了下去，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說。我說。你別動她們。我老婆啥都不知道，孩子更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是顧蘭因讓我買通那些傭人的。她想知道主家這邊的一舉一動。”
容姝站在旁邊，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深吸一口氣想穩住，沒穩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溫以寧看了媽媽一眼，繼續問：“聯絡老李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楊成斌點頭，比想象中乾脆，“二十一年前……不對，二十二年了。也是她讓我找的老李。她給我兩千萬，我自己留了一千五百萬，剩下五百萬分給了那四個人。”
沈擎蒼深吸一口氣，走到楊成斌面前，彎下腰，盯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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