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地下室比關蘇見微那間乾淨。
牆角有張行軍床,鋪著薄被,床頭擱了瓶水和一袋麵包。鐵欄把裡外隔成兩個世界。
夜聞朔做事向來周到,對親兒子也不例外。
夜臨川一掌拍在欄杆上,聲音在地下室裡來回撞:“爸,您聽見沒有?放我出去。”
沒人應。
他又踹了兩腳。鐵門紋絲不動,鐵鏽簌簌落下來,在褲腿上蹭出一道暗紅印子。他低頭看了一眼,更煩了,用力扯了扯領口。滿腦子都是蘇見微。
她得手了沒有?溫以寧那個賤人肯定不是她對手。她親口說的,事成了就做他女朋友。
可他爸倒好,首接把人關起來,連手機都沒收了。她聯絡不上他,萬一記恨上了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又撲到欄杆上。
“爸,您聽見沒有?”嗓子己經喊劈了,“您再不放,我恨您一輩子!”
腳步聲終於響了。
走廊盡頭,夜聞朔從暗處走出來,一襲深灰夾克,手機螢幕還亮著。他在鐵門前站定。
夜臨川從欄杆縫裡伸出手,險些扯住他衣領:“為什麼把我關起來?放我出去,我要去找見微。”
夜聞朔沒躲,面無表情地等他吼完。
“蘇見微失手了。人己經被抓了。”他嘆了口氣,“幸虧我動作快,把你鎖在這兒。不然你現在也進去了。”
夜臨川的手僵在半空。他死死盯著父親,拼命想從那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沒有。
“不可能……”他喃喃著搖頭,“她不可能失敗。那些人都是金三角出來的亡命之徒……”
“金三角出來的也全栽了。”夜聞朔把手機遞過去,“自己看。”
螢幕上,蘇氏集團破產清算,蘇振邦夫婦被帶走調查,蘇見微涉嫌綁架、故意傷害,己被警方依法控制。
夜臨川盯著那幾行字,不信,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他眼眶泛紅,“爸你親口說過的,那些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我低估了夜臨淵。也低估了沈家。”夜聞朔收回手機,“那些手下死的死、傷的傷、抓的抓。全軍覆沒。”
夜臨川腿一軟,順著欄杆滑坐到地上。
怎麼會這樣?神策養出來的那些亡命之徒,居然不是夜臨淵的對手?
他以前覺得那人不過是投了個好胎。可這一刻,他忽然怕了。
原來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他掙扎著爬起來,死死扯住父親的外套下襬:“爸,你能不能想辦法救她?你是神策的高層,你肯定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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