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聞朔就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匕首，刀刃貼著秋秋的脖子，白刃底下是一截細嫩的皮膚。
他身後還站著四五個人，個個舉著槍，齊刷刷對準沈安寧。
沈安寧呼吸頓了一下，拿槍的手指緊得發白，但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人我帶來了。放了秋秋，我們放你兒子走，說話算話。”
夜聞朔發出一聲難聽的笑，把匕首又往秋秋脖子邊貼了貼。
刃口擦破了一點皮，沁出細細的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淌，在衣領上洇開一小片。
沈安寧瞳孔一縮，差點沒忍住衝上去。
“說話算話？”夜聞朔歪著頭看她，眼裡全是嘲弄，“我要是信你，早死八百回了。先把我兒子放過來。”
沈安寧沒動，抬了抬下巴：“你先把手裡的刀拿開。別碰我兒子。”
夜聞朔紋絲不動，刀尖穩穩貼在秋秋脖子上：“你說你好好的，為什麼非要摻和我們夜家的事？”
“他是我兒子。”沈安寧一字一頓，“我摻和，天經地義。別廢話了，要換人就按規矩來。你先放我兒子，我再讓你兒子走。”
夜聞朔晃了晃手裡的匕首，玩味地看著她：“規矩？今天這兒我說了算。沈安寧，你現在把槍扔了，讓我兒子過來。不然......”他把匕首往下壓了壓，“我現在就捅了這小崽子。”
沈安寧後背一涼，指甲又往掌心裡掐深了幾分。她盯著那道血痕，咬緊後槽牙，慢慢彎下腰，手在後腰位置極快地頓了一下，然後把槍放在地上，用腳尖踢到一邊。
“槍我扔了。”她直起身，聲音發緊，“放了我兒子。”
夜臨川往前邁了一步，夜聞朔朝他招了招手：“臨川，過來，到爸這兒來。”
夜臨川低著頭，一步一步走過去。他偷偷看了沈安寧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走到夜聞朔身邊，夜聞朔一把把他拽到身後，招呼身後的人給他解繩子，然後把匕首重新抵回秋秋的脖子上，嘴角慢慢勾起來。
“沈安寧，”他慢悠悠地說，“你說，我現在就宰了這小崽子，夜臨淵會不會瘋？”
沈安寧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語氣依舊很穩：“夜聞朔，你最好別碰我兒子，不然你今天也走不出這裡。”
“走不出？”夜聞朔仰頭笑了兩聲，“你好好看看，我帶了這麼多人，你拿什麼跟我鬥？”
話音剛落，造紙廠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響，中間還夾著幾聲慘叫。
夜聞朔臉色一變，扭頭看向門口，吼道：“夜臨淵居然敢不守約定？”
就在他扭頭的那一剎那，沈安寧動了。
她右手一甩，幾根銀針飛出去的同時人已經閃了出去。銀針精準扎進對面幾個人的手腕，那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啊”地叫出聲，手裡的槍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夜聞朔又驚又怒，抬手就要把匕首往秋秋脖子上捅。但沈安寧比他更快，抬腿一腳踹在他手腕上，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夜聞朔還沒反應過來，沈安寧已經從後腰摸出另一把槍，直接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誰敢動一下，我讓他腦袋開花。”
夜聞朔僵住了，瞪大眼睛看著沈安寧。他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居然還藏了一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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