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正站在一輛廂式貨車旁邊，手裡捏著一沓清單，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煙。
幾個工人正把紙箱往車上搬，動作很利落。
宋時笙走過去，站到他旁邊，看著那些紙箱問：“這是要搬哪兒去？”
哈里森看了她一眼，把清單折了兩折揣進口袋：“我得回去一趟。”
“怎麼了？”
“M國那邊幾個大專案全出問題了。”哈里森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兩圈，“家裡在催，讓我趕緊回去收拾爛攤子。”
宋時笙眉梢一挑：“這麼嚴重？”
“呵。”哈里森冷笑一聲，“你說呢？老頭子在電話裡那語氣，恨不得順著訊號爬過來扇我。” 他把煙叼回嘴裡，含糊地又補了一句：“我師傅更狠，罵了半小時。”
“那你這些……”宋時笙朝貨車揚了揚下巴。
“銷燬。”哈里森說得很乾脆，“一件不留。”
宋時笙點了點頭，沒再追問，直接說來意：“我找你借點人。”
哈里森嘴角一扯：“你自己不就是X國的堂主？手底下沒人？”
“我這次低調來華國，沒帶多少人。”
“對付誰？”
“沈安北的一個追求者。”
哈里森愣了一下，嗤笑出聲：“一個女人？你的人吃乾飯的？”
“她不是普通女人。”宋時笙的語氣認真起來，“她是沈家千金的閨蜜，來頭不簡單。”
“沈家千金？”哈里森眉頭一皺，“沈安寧？”
“是。”
哈里森的表情變了。他咬著後槽牙，把那根菸捏成兩截，碎末簌簌掉在地上。
沈安寧。夜臨淵。就是這兩人聯手做局，搞砸了他的專案。
“要多少人？”他問，聲音突然沉了下去。
“三十個。其中十五個要‘無名’。”
哈里森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不像笑的笑。
“巧了。我這批人正好還沒散。”
“……你願意借？”宋時笙有些意外。
“願意。”哈里森把斷成兩截的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但我有個條件。”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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