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婭瞪著他，愣了好幾秒：“你結婚了？怎麼可能？我打聽過的，都說你一直單身……”
她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不是騙我？不想答應才編這種話？”
“我沒必要騙你。我有妻子，有孩子，結婚有些日子了。”
“我不信！”她聲音發緊，“你要是真結婚了，怎麼從來沒人拍到過你老婆？你就是不想接受我才編這種話？臨淵哥你好好看看我，我已經長大了，我會做飯，你讓我學什麼我都能學。我……我比誰都喜歡你。”
夜臨淵沒接話，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
照片上一家六口，他站在中間偏左，身側是沈安寧，笑得眼睛彎彎，面前圍著四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小男孩，全穿著白色衛衣。
“我的妻子和兒子們，四胞胎，快五歲了。”
娜塔婭伸手去接，夜臨淵把手機往回帶了帶，她指尖落了個空。他舉著那張照片，讓她自己湊過來看。
她盯著照片，指尖蜷了一下又鬆開。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怎麼會……你兒子都這麼大了？我一點訊息都沒聽到過……”
夜臨淵收回手機：“我們還不打算公開，所以外面知道的人不多。你專程跑一趟，費心了。但我有家庭了，對我的妻子和孩子有責任，不可能接受別人。再說，當年那話是你爸隨口提的，我從來沒應過。你還年輕，以後路還長，一定能碰上真正合適的人。”
娜塔婭抬手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原來是真的……我還以為飛過來就能把當年的約定兌現了呢。”她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我明白了，打擾了。”
然後彎腰抓起包，轉身往門口走。
手搭上門把手，肩膀微微塌了一瞬。拉開門，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娜塔婭靠在轎廂壁上仰著頭，拼命把眼淚往回憋。
走出公司大門，她攔了輛計程車坐進後座。車門一關，那股壓著的勁兒就散了。
眼淚止不住地流，她偏頭盯著窗外飛掠的街景，胡亂抹了一把，啞著嗓子報了酒店名。
心裡跟自己說：人家都有老婆孩子了，再往前湊就是不懂事了。
車剛拐過兩條街，手機在包裡震起來。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著“爸爸”兩個字。
她清了清嗓子，使勁壓了壓哭腔才接起來。
那頭的聲音傳過來，還是那股爽朗勁兒：“寶貝，見到夜臨淵那小子了沒？他沒把你轟出來吧？”
娜塔婭到底沒藏住，鼻音濃了一層：“見著了……爸，人家已經結婚了，四個兒子呢。照片我都看了。”
頌猜沉默了好幾秒，嘆了口氣：
“那就不怪人家了。那門親事當年是我一廂情願提的，人家壓根沒松過口。本來以為你嫁給他，能牽制一下你姐夫……既然他已經成家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回來吧，爸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娜塔婭捏著手機搖頭：“爸，我還想在這邊待幾天行不行？反正都來了，想到處轉轉再回去。你放心，我不會再去找他了。”
頌猜的聲音一下子繃緊了：“你心臟不好，萬一在外面出點什麼事兒，你讓我怎麼跟你媽交代？”
娜塔婭心裡一酸：“爸，我真沒事，你別自己嚇自己。我就待幾天，不亂跑，每天給你報平安，行不行？”
頌猜還是不放心，絮絮叨叨囑咐了一堆，她閉著眼一一應著，額頭抵在冰涼的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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