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家回來,夜臨淵右眼皮跳了一整晚。
說不上來哪不對,就是心口墜得慌。
吃早餐時,沈安寧見他心不在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臨淵,你怎麼了?從昨兒回來就一直沒精打采的,不舒服?”
他回過神,捏了捏她的手:“沒事,就是沒睡好。 ”
這話他自己都不太信。
那股不安從昨晚一直帶到今早,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果然,剛到公司沒多久,陳屹就敲門進來,表情微妙:“夜總,樓下有位女士要見您,叫娜塔婭,沒預約。”
夜臨淵正批合同,筆尖頓了頓:“不見。”
陳屹沒動:“她說是T國總理的女兒。”
夜臨淵抬起頭。記憶浮上來——
七年前,自己在Y國留學時救過一個小女孩。
後來才知道是T國總理頌猜的女兒,跟著大人開國際會議時偷跑出來,被人販子抓了。
頌猜當時拉著他的手半真半假地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等女兒成年了就嫁給他。他笑著擺手說叔叔別開玩笑,她那麼小,我都二十了。
沒想到這姑娘真找來了。
夜臨淵扣上筆帽,走到窗邊往下瞟了一眼:“請上來吧,泡壺茶。”陳屹應聲去了。
五六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推開。
一個穿米白色大衣的年輕姑娘邁進來,手裡提著藤編小禮盒,繫著淺藍色綢帶。
她一進門就看見了站在沙發邊的夜臨淵,快步湊上來。
中文帶點口音,語氣雀躍:“臨淵哥,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夜臨淵打量了她兩眼。
當年的嬰兒肥褪盡了,五官明豔立體,眼窩深,鼻樑挺秀, 眉眼間那股朝氣一點沒變。
他伸手虛虛擋了一下,往對面沙發一指。
“坐那兒說話。”
等娜塔婭落座,他才開口:“記得。沒想到你直接找到公司來了,這次是旅遊還是有事?”
娜塔婭把禮盒推到茶几中間,眼神亮亮地盯著他:“我專程來找你的。我爸讓我給你帶了點特產,說他一直記著你的恩情,讓我當面謝謝你。”
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垂下眼皮又抬起來。
“還有一件事。他說當年的話還算數,我今年二十了,可以跟你結婚了。 ”
夜臨淵端著茶杯沒動,抬了下眼皮:“恩情談不上,順手的事罷了,換誰都會做。你爸那句玩笑話,我從沒當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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