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沿著郊區公路駛了二十多分鐘,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停在一棟別墅前。
剛熄火,院門就從裡面推開了,娜塔婭母親踉蹌跑出來。
看見女兒推門下車的瞬間,她眼淚一下湧了出來,一把將人摟進懷裡。
娜塔婭整個人埋進母親肩窩,兩人就那樣站在門口,壓抑的嗚咽聲在巷子裡迴盪。
沈硯西默默把行李拎下來,沈安寧偏過頭吸了一下鼻子,誰都沒上前打擾。
好一會兒,娜塔婭母親才鬆開手,胡亂抹了把臉:“進屋……進屋說,外頭涼。”
進了屋,茶水都顧不上倒,頌猜就開了口。
“前天……帕金達瓦那畜生,跟別的女人廝混,正好被娜塔婭的姐姐安查麗撞見。”
頌猜說完這句,喉結上下滾了滾,“那畜生反咬一口,當場扇了安查麗好幾個耳光,還動了刀子。”
娜塔婭指甲掐進掌心,沈硯西看見她手背青筋繃起來,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拳頭。
“安查麗腰側被劃了很深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現在傷口感染,高燒一直不退,可帕金達瓦下了死命令,不許外醫進去,說王室家事不許外人插手。”
頌猜的聲音發顫,“我買通了一個別院傭人,偷偷送了點頭孢和退燒藥進去,可那種條件……根本頂不住。”
沈硯西轉向頌猜:“傷口具體多深?傷沒傷到內臟?發燒多少度?”
頌猜苦著臉搖頭:“40度。傭人不敢多待,只說傷口深得能看到骨頭,人有時候連護工都不認得了。再拖下去,怕是撐不了幾天。”
娜塔婭“騰”地站起來:“我現在就去,硬闖也要把人帶出來。”
沈安寧一把拉住她:“硬闖不行。你前腳闖進去,他後腳就能報警抓人,人沒救出來,我們全得栽進去。”
娜塔婭急得眼眶又紅了:“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我姐姐死在裡面?”
頌猜捏了捏眉心,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明天王室有一場公開晚宴,帕金達瓦必須出席。那個時候別院的守衛最少,我買通的那個傭人可以從後門開一條縫,你們混進去把人接出來。”
他看向沈硯西,“我在宴會上負責引開他的注意力,你們負責救人。只要人上了車,你們直接去邊境,到華國境內治療。帕金達瓦再手眼通天,也管不到華國去。”
沈硯西緩緩點頭:“別院的佈防圖呢?我需要知道守衛換班時間和巡邏路線。”
頌猜起身進書房,抱出一卷手繪圖紙攤開在桌上。
紙邊都捲毛了,上面密密麻麻標著換班時間、守衛點位、巡邏路線,角落處還有幾處用紅筆圈出來的死角。
他指尖點著圖,把每一個細節都講了一遍:幾點換崗、幾點巡邏隊經過偏院、後門幾點沒人看守,傭人會在哪個位置等他們。
娜塔婭盯著那張圖,指尖捏著紙角越捏越緊,紙都被她掐出了褶皺。
沈硯西側頭看了她一眼,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溫熱。
“明天一定能把她接出來。你今晚別熬了,好好睡一覺,把體力攢足。”
娜塔婭點了點頭。可那天夜裡她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輾轉了大半夜,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瞇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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