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沈安寧聽見槍響，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猛躥出去，車頭撞飛外圍那圈鐵欄杆，哐當幾聲砸在地上。
她急打方向盤，輪胎碾過碎鐵皮，直衝到後門口，瘋狂按喇叭：“上車。”
沈硯西揹著姐姐從後門衝出來，把人放進後座，他喘著粗氣，回頭掃了一眼，嗓子發緊：“娜塔婭，快！”
娜塔婭摔進車裡，一關上車門就捂住嘴，淚硬憋著沒掉。
追兵比想象中更快，子彈打在車屁股上當當響，沈安寧暗罵一聲，右手伸出車窗比了個手勢。
幾乎同時，路邊樹叢裡轟然衝出七八輛越野車，大燈齊亮，橫插進追兵和她們之間，把路堵死。
沈安寧從後視鏡裡看見那幾輛車穩穩橫在路中間，長出一口氣。
近一小時後，車子抵達邊境接應點。
救護車亮著燈等在那兒，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跑過來。
沈硯西跳下車，把姐姐抱出來放上擔架，動作很輕。
救護車鳴著笛往國境線那頭開，尾燈越來越小，最後融進夜色裡。
車上，娜塔婭把臉埋進沈硯西胸口：“我姐……她真的能好嗎……”說到最後終於哭了出來。
沈硯西收緊了手臂，嗓子發啞：“能好，我保證。”
沈安寧看著三哥抱緊娜塔婭，掏出手機給南宮明鏡發訊息：【師父，人接走了。麻煩收個尾。】
不到一分鐘手機震了，南宮明鏡回得乾脆：【收到。醫院安排好了，人一到就上手術檯。你放心。】
沈安寧盯著螢幕愣了兩秒。追兵車燈在後視鏡裡逼近的那段路，她真以為自己要交代了。
鎖屏，揣回兜裡。
車停穩時，頌猜和妻子已經等在門口。
頌猜臉上焦慮和感激混在一起，迎上來握住沈硯西的手：“我頌猜今天把話放這兒，你們救了我閨女一條命，以後不管什麼事，一句話，我絕不含糊。”
說到這兒眼眶紅了，偏過頭抹了把臉，又轉向娜塔婭：“閨女，你找了個好男朋友。”
娜塔婭的母親哭得接不上氣，握著女兒的手說不出話。
沈安寧拍了拍頌猜的胳膊，對沈硯西說：“三哥，你來主刀，我給你當助手。帕金達瓦追過來有我頂著，你專心手術。”
沈硯西揉了一把她的腦袋：“行，走。”
更衣室門口，娜塔婭攥住沈硯西的袖子：“姐姐……她會不會有事？你跟我說實話。”
沈硯西轉身擦掉她臉上的淚：“感染挺重，但送來得及時。給我一小時，我能救回來。信我嗎？”
娜塔婭使勁點頭，鬆手退後兩步，看他走進手術室。
門關上，紅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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