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瑤臉色刷地白了，眼淚終於掉下來，止都止不住。
“我只是……想等到新婚之夜，”她嗓子發緊，“我覺得那樣才夠鄭重。”
“新婚之夜？”姜野嗓門一高，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新婚之夜！都什麼年代了還守著那套？你當自己是什麼貞節牌坊？ ”
許星瑤被吼得一抖，往後退了半步。
她吸了口氣，把湧上來的那股酸澀硬生生壓回去，仰頭看他：“你不想等，為什麼不早說分手？跟我爸媽吃飯的時候你怎麼不拒？上個月還說春節回你家，你怎麼不拒？”
一連串砸過去，姜野喉結滾了滾，嘴張開又閉上，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許星瑤看得清楚，他心虛了。
剛才那些話不過仗著嗓門大、圍觀人多，現在被戳到痛處，連直視她的勇氣都沒了。
宋金忽然從旁邊插過來，一把挽住姜野的胳膊，聲音掐得又軟又膩：“好了阿野，別吵了，好多人看著呢……”
她扭頭看向許星瑤，眼眶說紅就紅，一臉過意不去的模樣：“星瑤，真的對不起……我真不知道阿野還沒跟你提分手，我要是知道你們還在一起，我肯定不會……”
“呸！”
許星瑤抬手抹了把淚，眼神卻冷了下來。
“宋金，你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你倆在一起快兩個月了，你不知道？你認識我多少年了，連微信上問一嘴的功夫都沒有？你不就是存心的嗎？你就是鐵了心要搶，對吧？”
最後那句幾乎是嘶出來的。
宋金臉上的溫柔瞬間收了，抱著胳膊冷笑。
“行，攤開說也好。阿野已經跟我求婚了，下午領證。我們馬上就是合法夫妻了。而你......”
她上下掃了許星瑤一眼，嘴角一撇：“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許星瑤渾身一僵，指甲掐進掌心，那點疼讓她回了神。
宋金見她沒聲兒，眼底壓不住得意，慢悠悠又補一刀：“怎麼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啞巴了？”
許星瑤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
圍觀的大爺大媽們伸著脖子看得正熱鬧，被她一眼瞪過去，紛紛別開了臉。她的視線從一張張臉上划過去，最後落在人群后面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身上。
在一幫背心短褲的大爺大媽中間，這人扎眼得不像話。
許星瑤盯著他愣了愣。那人站在原地紋絲沒動，也沒躲她的目光。
她腦子裡其實什麼都沒想，膝蓋比腦子快，攥著拳頭幾步衝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沐南被她拽得往前傾了半步，低頭看她。
女孩仰著一張溼透的臉，睫毛上掛著碎淚珠子，嘴唇抖得厲害，但那隻手扣在他胳膊上，力氣大得驚人。
許星瑤顧不上這人是誰，扭頭衝宋金喊：“誰說我沒男人要？看見沒？這是我新找的男朋友，比姜野好一萬倍。”
沈沐南低頭，她扣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指節都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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