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姜野高出大半個頭，肩寬腿長地往那兒一杵，姜野那點氣焰立刻矮了半截。
姜野往後縮了縮，嘴上還不肯認慫：“你他媽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管我們家的事？”
“她不是說了嗎，”沈沐南歪了歪頭，“我是她新找的男朋友。管我女朋友的事，天經地義。”
他側頭瞥了一眼衣角上那幾根發白的指節，目光放輕了些，又轉向姜野和宋金：
“你們倆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嫌人家姑娘家境普通，大可以好好說分手，憋著不說耽誤人兩年，轉頭跟人家閨蜜好上了，現在還有臉站這兒罵人沒人要？”
他目光轉向宋金，聲音往下沉了沉：“還有你，撬閨蜜牆角，完了還補刀說人家沒人要。你不是公司高管嗎？做人做成這樣？”
宋金臉騰地漲紅，指著沈沐南的鼻子罵：“你算老幾？憑什麼罵我們？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沐南又往前邁了半步：“就憑我是她男朋友。 要麼現在道歉走人，要麼我報警，說你們聚眾鬧事、圍堵我女朋友。二選一。”
宋金還想回嘴，沈沐南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不帶任何溫度。她話到嘴邊噎了回去，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出聲。
許星瑤躲在他身後，緊繃了好久的肩膀終於慢慢鬆下來，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可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沒吭。
姜野見這陣勢，拽了宋金一把就要走：“算了，跟這幫瘋子沒什麼好說的，走。”
“等等。”沈沐南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你們還沒道歉。”
姜野腳步一頓，回頭瞪了許星瑤一眼，可撞上沈沐南冷沉沉的目光，到底沒敢再硬頂。
他不情不願地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說完又拉了宋金一把，故意說得很大聲：“走吧，咱們領證去！”
宋金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回頭衝許星瑤甜甜笑了一下：“好呀，老公。”
扭臉又補一句，“不像某些人，嫁都嫁不出去。”
兩人腳步匆匆擠開人群走了。
圍觀的人見沒熱鬧看了，三三兩兩散開——
“哎呦這男的……”“真不是個東西。”
“那女的也不是好鳥兒。”
倒是還有兩個老太太站在原地沒動，交頭接耳地往這邊瞅，隔了幾秒才慢吞吞地挪開。
沈沐南側頭一看，許星瑤還抓著他衣角，眼眶鼻頭都紅通通的。
“人走了。”他輕聲說。
許星瑤像被燙著似的鬆了手，往後退了一大步，衝他鞠了個躬：“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太急了亂拉人，真的對不起，太麻煩你了……”
她說著鼻子又一酸，吸了吸，趕緊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 “剛才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
她說不下去了，往地上一蹲，兩隻手捂住臉，肩膀一抖一抖的，只有悶悶的吸氣聲。
沈沐南低頭看了她一會兒，他說不清為什麼，明明該轉身走人，這種當街拉扯的事對身份來說是麻煩，可那姑娘蜷在那兒，肩膀一抖一抖的，他腳底下跟釘了釘子似的，就是邁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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