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商戶女,插了雞毛也不會變鳳凰。
姜以柔覺得自己能讓朱氏陪著她進宮,已經是給了朱氏顏面,並不打算讓朱氏一直跟在她身邊。
她嫌丟人。
“大伯母,我去那邊看看,有幾個認識的小姐在叫我。”她隨便找了個幾口,不等朱氏回答就帶著采薇走了。
朱氏站在原地,看著姜以柔走得飛快的背影,臉色變了變。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下,不疼,但就是不舒服。
姜以柔才不管朱氏會怎麼想,端著姿態一步三搖地走向聚在一起的小姐們。
“以柔,你來啦,你這頭面真好看,是珍寶閣的吧?”相熟的幾個官家小姐圍上來。
“我之前也相中了,但太貴了沒捨得買,掌櫃的說全京城就這一套,被人訂走了,原來是你呀。”
姜以柔笑了笑,矜持地微微側頭,髮髻上的步搖在陽光下晃動,垂著的東珠閃出耀眼光芒,再次引來一片讚歎。
幾人有伯府的,有侍郎家的,身份皆不如姜以柔高,平常就喜歡捧著她。
有人眼尖的發現采薇懷裡抱著的木匣,問:“以柔,那是什麼?”
姜以柔下巴輕揚:“是我畫的一幅畫,打算送給皇后娘娘。”
“天吶,你太厲害了,也是,你畫工那麼好,京中那麼多貴女,也難有幾個比你畫得好的。”
“是畫的什麼?我們可以看看嗎?”
姜以柔還沒說話,另一個人就道:“既然是送給皇后娘娘的,我們還是別看了吧。”
其餘人想想也是,跟著點頭說不看了。
這時,一位不喜歡姜以柔搶了風頭的小姐忽然插嘴。
“以柔,我剛才好像看見你跟侯夫人一起進來的,你那個堂妹呢?叫……叫姜拂是吧?她怎麼沒來?”
姜以柔最不耐煩聽到人提起姜拂,要不是在場的都是官家小姐,她指定要甩臉色。
問話那人還在繼續:“你倆年紀一樣,她還是侯夫人嫡女,這麼重要的場合,侯夫人怎麼帶著你沒帶她?”
姜以柔壓著不悅,惋惜地嘆氣,“你們也知道我那個堂妹,是個沒規沒矩的,經常和府中小廝廝混在一起,大伯母說了多少次,她就是不聽。”
“上次大伯母壽宴,她還在房裡與人苟且,鬧得我們闔府上下不寧,怕她來宮裡又鬧出么蛾子,大伯母才沒帶她。”
幾個小姐面面相覷,有人皺眉,有人撇嘴。
“她也太不像話了吧,好歹也是侯府小姐,怎麼這樣?”
姜以柔一臉無奈:“她從小就喜歡偷雞摸狗,因為偷東西被大伯母罰了好幾次,但……”
又是一聲長嘆。
“她還經常搶我的東西,說她是大伯的嫡女,侯府的東西都該是她的,就連我準備的這幅畫,也差點被她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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