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端坐於上首左側,右側是秦氏,三房夫人柳氏居坐在她下邊的客座。
柳氏面色鐵青,眼神如刀死死盯著廳中跪著的姜若雪。
姜若雪眼眶紅腫,臉上是清晰可見的巴掌印,她腳邊躺著被打得遍體鱗傷氣息奄奄的小廝。
姜拂最後一個到,她姿態從容,與廳中眾人的緊繃形成鮮明對比。
剛跨進廳門,跪在地上的姜若雪猛地抬頭,聲音尖利地朝柳氏哭喊:“母親,就是她!是姜拂害我!是她設計把我騙到那個院子裡,還找來下人毀我清白。”
“母親,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柳氏早就怒火中燒,聽言,用力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姜拂,你好大的膽子,平日瞧著不聲不響的,沒想到心思如此歹毒。”
“我三房哪裡對不起你,你要找個腌臢潑才來害若雪。”
她越說越氣:“別以為你是大房的我就不敢動你,今日之事你們大房不給我個交代,我就送你去見官,叫所有人看看你是個什麼黑心爛肺的東西。”
廳中的下人垂著頭大氣不敢出,只拿眼角偷偷覷著姜拂。
秦氏生了小女兒後身子一直虛弱,沒跟著眾人去捉姦,關於事情原委是身邊嬤嬤轉述給她聽。
見柳氏不依不饒,她勸道:“也不能只聽若雪一面之詞,其中許是有些誤會,不妨聽聽阿拂怎麼說。”
“能有什麼誤會?難不成是若雪在撒謊?”柳氏語氣很衝。
朱氏趁勢開口:“三弟妹,你先消消氣,這事的確是阿拂的不是,可你罵她又有什麼用?總得想辦法解決才是。”
頓了頓,她目光涼涼落在姜拂身上,語氣卻溫柔的像是慈母訓女:“阿拂,你也是的,就算若雪平日和你有點口角,你心裡有怨也不該做出這樣的事。”
乍聽是在勸和,細品則是在往姜拂身上釘罪名。
一句“心裡有怨”等於坐實姜拂是蓄意報復。
柳氏果然被點得更旺,眼睛一瞪:“誰家姐妹之間沒點摩擦?因為那麼點小事就能下此狠手,以後還得了?”
“要說怨,她也該怨姜以柔,怎麼不見她去對付姜以柔,是看我們三房的好欺負嗎?”
朱氏被說得一噎,這該死的柳氏,好端端的往以柔身上扯什麼。
覷了眼擰眉不語的秦氏,她假惺惺嘆了口氣:“說起來也是我平日裡管束不嚴,才叫這丫頭生出壞心思。”
“三弟妹你要打要罰,亦或是送官,我決不攔著,即便她是我的女兒,我也不會偏頗護短,這等心術不正的東西,留在府裡也是禍害。”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只是可憐了若雪,好好一個孩子,白白遭受無妄之災。”
姜拂看得想笑,好一個朱氏,句句都是在給柳氏遞刀子。
一個‘親生’母親,當著滿廳人的面,把自己女兒說得如此不堪,比柳氏的辱罵更叫人齒冷。
她平靜地望著朱氏,朱氏對上她的目光,捏著帕子的手一滯,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她的女兒,而是什麼不相干的外人。
不過,可不就是外人。
姜拂心裡冷呵,朱氏想把罪責推到她身上,也得看她答不答應。
”。枉冤侄,嬸三“:道屈委,火怒的氏柳著迎








